他这一生从不奢求名利、金钱,他常常幻想的美好生活就只是进入军队,并且有个深爱彼此的爱人。他曾经只差一点。
一切都差了一点。
他的生活在那一夜忽然就脱了轨,他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子的,他看不清了。
那就这样离开吧。
思维逐渐溃散时,他再也听不到周围的声音。
街道的轰鸣,噪杂的人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一切的一切都如退潮般离他远去。
“顾濯。”
费轻站在那个狼狈至极的人前,高大的影子将对方笼罩住。
他见到顾濯这副样子,满腔怒火熊熊燃烧。
他蹲下身,抓住顾濯的头发逼迫他抬起头。两人鼻息相抵,费轻恶狠狠地问:“跑什么?”
“你认清自己的立场了吗?”他几乎是扯着顾濯的头发,丝毫没有心软。
剧烈的疼痛把顾濯的思绪一丝一丝地拉了回来。
他费力地半睁着眼,只见费轻的面庞离他好近。
“谁教出你这么不听话的狗的,嗯?”费轻掐住顾濯的脸颊,把对方苍白的皮肤都掐出深红的印子。
顾濯听不清费轻的声音,但他觉得费轻不会对他说出什么好话。
大片大片的雪花飘洒着落下,在空中漂泊片刻后,轻缓地落在地上。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疼得他差点喘不上。
“让我走吧……”
费轻勃然大怒,“我让你走?!你是我的,你死也要死在我身边!”
顾濯不想争辩,疲倦地闭上眼。
他真的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