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我听不见了(2/5)

都不是。

我的伤势好得很慢，多处骨折，内脏出血，这些疼痛分散我对耳朵的注意力。

边黎突然朝我这个方向看过来，我赶紧弯下腰，剧烈动作让我疼出一身冷汗。

他也没有戴手铐，身后跟着律师和保镖。

很多时候，我只能盯着天花板，什么都做不了，克服耳鸣带来的痛苦就已经耗尽我全身的气力。

我沉默了很久。

我努力配合治疗，但是听力没有任何起色。

我坐在床上看着窗外，风吹动窗外的树叶，绿油油，闪闪发光。

「走吧，我不看了。」

我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卑微，是不是我像他一样强大，根本没有人能殴打我，即便被殴打我只是讥讽的一笑。

「边黎的案子下周开庭，他的律师带着普通人无法想象的金钱从美国飞过来，他会被保释，但是你没有，检察院不允许，他不知道你聋了，如果你不想他发疯，跟我去接受治疗，好吗？」

「边黎认罪了！」

孙肃显得有些难过，他又写下一行字。

我因为伤势缘故暂时不用接受审判。

我当初是怎么敢去追他的？

我说不出来。

都是因为我，边黎才认罪。

我只需要管好我自己。

孙肃不解地看着我。

他会没事。

他不像被告，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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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缓缓靠近窗边，想将那只蜘蛛看得更加仔细，它是抛下这一切选择无风的墙角重新吐丝结网，还是坚持在原地，一道道加固。

睡眠越来越不好，我尝试让自己正常起来，但是耳鸣声犹如闷热车间里，几百台金属切割机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躁响，让我头痛欲裂又无比烦躁。

太弱了。

他穿着一身黑衣，快速走进来，他看不出受过刑讯，气色正常，手脚灵活，他依旧冷着一张脸，黑色的长发在空中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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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出手，探出身体……

我说不上来为什么，突然的，一种自惭形秽的东西爬上心头。

我在孙肃的带领下坐在角落里远远看着被告人的座位，想象着边黎会以什么样的样子出现，是穿着被告服，戴着手铐，被人抬上来，还是被人推进来。

一只蜘蛛正在吐丝，脆弱的蛛丝在风中摇摇欲破。

边黎的伤只比我重，不会比我轻，但下周就开庭，这些家伙不是人。

写下一行字，「我可以去看他的庭审吗？坐得远远的！」

我疯了，抓着孙肃的衣服大声质问，我喊得嗓子都痛了，边黎不会认罪，你们在挑拨我们，你们混蛋。

我完了。

「为什么不希望被他看见？」

我们之间没有人破坏默契，但是我的弱小让边黎受制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