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往事的执着,清明很可能会与他们斗个鱼死网破。
郑疏尘握紧了清明的手:“清明,韩武一走,青州失主,皇上若当机立断,以平反之由先出兵削弱青州氏族势力,那阎氏党人必坐罪折损。若他们早已布好阵局,那打起来便是血流成河,那时候,你能逃到哪里去?”
清明承受的痛苦已使他固执而扭曲,他不知如何珍惜自己的身体,也不知如何去回应一个人的爱。他看着郑疏尘,心很痛,那双眼睛里满是对他的依恋和担忧,他不想辜负他。可是清明依然要选择前进,去弄清秦桡的死因、去报复摧残过他的人,为自己的所受的苦难找到一处宣泄口。
清明没回答。他喝了一些热汤,然后起身:“走吧。”
郑疏尘楞了一阵,然后跑出门,从身后一把抱住清明。
“清明!”
“嗯。”
巷子里微弱的灯火照着他们二人重叠的身影。
郑疏尘抱着瘦弱的清明,几乎是以恳求的语气:“清明,停手吧……你现在病成这样,多少该顾及下自己的身体。你谁的话也不听,最后把错都揽在自己身上,徒添忧思。你信我一回,再责怪我,我替你承担一切错误、后果。清明啊,听我一回话吧!”
清明转过身,贴在郑疏尘怀里,抬起头问:“我若听你的话,你又听谁的话呢?”
郑疏尘被问得哑口无言,他的清明在这种时候总是尖酸刻薄。
“你有不可违逆的使命,我同样有。”
郑疏尘想否认,因为他作为郑家长子的责任是与生俱来的,而清明追求的东西只会给他带来覆灭。不过,这样的说法是在太过卑鄙。他尊重清明,而尊重的方法就只能是看着他喜欢的人继续沉沦吗?
郑疏尘抚摸着清明的头:“那时候,我们就不能这样了,是不是?”
清明忽地晕出泪来。原来这样的话由郑疏尘说出来,会这般惹人伤心。
“我不要……”清明怎么就开始撒娇了呢?
郑疏尘把清明弄哭了,他后悔又心疼:“我会陪清明的,一直陪着清明……”
清明挂着泪:“你成亲了、有小孩了、还、还——咳……就不能了。”
原来清明是担心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