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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法律例在上,言斐不敢有所怨怼。”

李晟皇宫的湖心亭。

“我按着他一辈子吗？”言毅冷声反问，“戚同甫已经死了，你知道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大结局！！！

“你说什么？”囚室里终于传出了铁链叮当的声响。

“微臣不敢。”刚刚起身的言斐又是一揖，“朱夫子曾教导言斐,这天下,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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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挥退身边的狱卒，然后低声道：“请戚公子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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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景思去了,我要送他回乡，在光霁公子身边安葬。”言斐垂眸,“他们叔侄一场，情同父子，生生分离已是憾事，身后总该作伴。”

“可是他不好。”言毅沉声道：“他今儿个为了你，差点就抗旨了。”

重犯都是带着手铐脚镣的，之前戚同甫也是只剩半口气才免了，戚景思在言毅的关照下没有吃什么苦，只是关着，自然手脚都是束着的。

“戚小公子，算我求你了——”言毅蹲身靠在铁栅栏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求你救救我哥。”

李璠震惊不已。

“是我。”言毅微微颔首，“我哥来不了，让戚小公子失望了。”

“他是因为没了念想才求死，而我哥——”

“那你为什么还是要走？”李璠痛心道。

“他不吃你不会找人给他灌下去吗！”他紧张地抓着面前的铁栅栏，像是要生生把那儿臂粗的生铁掰断，“他那么瘦了，你随便找两个人还怕按不住他吗！”

“得绝了念想，才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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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妒英才啊……”他扼腕叹息。

“他已经开始绝食了。”言毅的声音没什么情绪，“你也不担心吗？”

李璠特意没选在压抑严肃的正殿见言斐,而言斐也没有换回官服，只是穿着一身惯常的青衫。

“又不是什么好地方，不来便不来罢。”戚景思收起失望，自嘲地笑笑，“他在外面好好儿的就行。”

“有你劝着，总是能拉住的，我不担心。”戚景思在黑暗里弯了个笑，“只是你哥脾气倔，你跟他好好说。”

听到身后的人声,李璠微微回头，“小言大人来了？”

“是言毅啊？”囚室里的声音略带沙哑，却没有完全盖过少年嗓音的清冽，带着满满的失望。

“太医说过,言斐的弱症来自娘胎，时好时坏也是有的。”言斐默默颔首，“恐今后也不能再为陛下和朝廷效力了。”

李璠本欲上前扶起言斐，但看见那个单薄的身影后退一步,他眼神寥落,只抬手让身边內侍代劳,轻声道：“你还是恨朕。”

第81章蹈死不悔（二）...

他知道是林煜的书信请来了宁远大军的勤王之师,却万万没有想到，林煜留下这一切筹谋之前，人早就已经不在了。

瞧见言斐一身青衫，李璠眼神一滞，“小言大人的气色，瞧着不大好。”

戚景思接过盒子打开，借着言毅身后微弱的火光，看见一颗小小的药丸。

“小舅舅？”李璠闻言不由诧异，“他……”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横渠四句”，出自张载《横渠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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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霁公子已去一年多了。”言斐轻轻应道。

“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光霁公子一生磊落，走得也安详。”言斐轻声安慰道：“陛下节哀。”

麻利地上前拉开铁门，可铁栅栏里面，死一般的阒静。

“贺圣上大喜。”言斐遥遥行礼，“言斐来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