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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何必。”

画儿夹着一只蘸好的饺子送到三儿嘴里，等她吃完了又微笑着夹起一只，看着她吃。“达令，饺子长的很像耳朵呢，以后你一定要记得，听我的话。”三儿数了数盘子里面的饺子，看看自己需要有多听话。

这青翠的小生命，幼齿地蠕动着。三儿和画儿就看着它，一起傻笑。三儿当时才知道，自己和画儿一起一年多，给他的爱，都没有今天多。

一开始三儿只能被画儿扶着站一会，后来三儿每天被画儿搀着走几步。直到有一天，画儿站在离三儿几步远的地方说：“达令，你要试着走过来啊，自己走过来啊。”三儿就像个小孩子一样，摇摇摆摆地走了过去。画儿在那边接住她的身体，抱着她说：“达令，好棒啊。你又会走路了。”

画儿把面团揉好，搓成长条、切成小段。画儿又把它们按成扁片，再用擀面杖把它们擀的更薄更大。三儿就随手拿起白色的小荷叶，把那些五彩缤纷的馅料藏在里面，捏好。那些小小的戴着白冠子的小鱼儿，在沸水里游了几回，就熟透了上岸。

三儿吃了好多饺子，那些小耳朵让她在梦里听到一个细小的声音在哭。三儿顺着一线光亮走过去，是一个小女孩在黑夜里哭。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小姑娘，手里拿着一朵红色的小花，低着头在哭。三儿看着她闪着泪光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也陪她哭。

三儿又喝了一口依云，才闻到兰花的淡香。

这么多年了，兰花的味道还是那么淡，飘在空气中几不可闻。

三儿俯身下去抚摸着二姐的小腹，二姐把衣襟撩开，三儿就把头贴在二

那天三儿刚刚睡醒，睁眼却没看到画儿。她慢慢扶着衣柜和墙走到客厅，看到画儿把头搭在沙发扶手上睡着了。三儿又扶着墙走进屋里，抱着一床薄被出来，她越走越吃力，一下子扑倒在地上。三儿的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她却把呻吟的声音憋回去，缓缓扶着墙吃力地站起来。直到把被子轻轻盖在画儿的身上，她才坐在地板上歇气。

“今天让你来，我还有件事跟你说。过几天，你陪我去趟医院吧。我不小心怀孕了，想把孩子做掉。”

“三儿，当年你走以后。我们的事情，记不清楚的那些，我也开始记清了。现在，那些记得清楚的，我也开始忘记了。”

使唤。有什么用。”画儿给三儿揉着腿说：“达令，你病了那么久都没下床，就忘了怎么走路了。你慢慢学，就会了。”

第二天，二姐来电话让三儿去她家玩。二姐和三儿面对面坐着，二姐给三儿拿了一瓶依云。二姐前几天刚去看过三儿，知道她恢复的不错，这次见她，看她气色更好。

三儿坐在地上仰头看着画儿，那少年披着那床大被，放佛雪花压在冬日的麦田上。画儿躺在柔软的雪花被里，像冬眠的麦田。晚上画儿醒了，看到月光下的三儿依在沙发边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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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一次见你这样笑，是十几年前了。那年，我在寝室养了一盆兰花。有一天，我让你抱着它去楼下晒太阳。我从窗口看到你抱着兰花躺在草地上。”

“达令，醒醒啊，起来吧，别着凉了。”画儿把三儿拉起来。三儿还要再睡，画儿却撑开她的眼皮：“你不能睡觉了，你要劳动。我们今天晚上包饺子吃。”

“我以为，你是怕别人把花儿抱走。你笑着说，兰花喜欢看我晒太阳的样子。”

二姐望着阳台上的兰花对三儿说：“我前几天去看你，看你的笑。我就知道你过的好。”

三儿还记得，刚刚他们一起择菜的时候，那边卷心菜叶子里面住着一只青色的小虫子。肉肉的小虫子，弓着腰还在菜心里遛弯。看到他们的时候，就翻过身来，露出了白色的肚子。三儿和画儿蹲在一起，看着小虫子蜷缩起来，打了个滚又翻转过来，继续往前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