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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这是孟闻缇第一次见夏叙姝在她面前示弱，她隐忍多时的眼泪终于迸发，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掉。

于是乎孟闻练不甘不愿地带着孟闻缇踏上前往岐州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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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悄悄掀开帘子:“其实今日，夏叙姝应该也来送你了吧？”

夏叙姝的眼泪沾湿了她的衣裳，也打湿了她的心。

于此同时，懿宗亲自又指了两名将士率兵支援，其中孟闻练也被从属编入其中。

孟闻练疑惑地转过头看着她。

她语无伦次，想到那年仅十六就远赴战场的少年，心中便闷得慌。

她瞒着父亲母亲，天未亮就偷偷潜入了装载军资的马车中，待估摸着军队出城数里才寻到机会出现在众人面前。

沙场刀枪无眼，夏渊尚且不能避免，从未上阵杀过敌的季眠剑术再如何高超，又怎能幸免。

孟闻练迟疑地望着两名领头的将士，二位将士眼观鼻，鼻观心，抬头望天不敢作声，好似在说:看我们做什么，我们可不敢拂了堂堂郡主的心意，你自家的阿姐自己管好。

走出夏府的那一刻，她只觉一阵天昏地暗，措不及防地跌倒在地。

边地的秋风比京城的风更加凛冽，裹挟着细碎沙石的粗粝之感，她只觉得从车帘外透进来的风都刮得人脸疼。

她的梦里总是出现少年的身影，可一眨眼的功夫，少年便如泡沫消散，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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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闻练绝望地看回孟闻缇，不确定道:“真的看一眼就走？”

涟娘大惊，急忙上前搀扶孟闻缇，却见孟闻缇呆呆地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她:“涟娘，这是怎么了呢？连夏伯父都……你说，季眠他……”

她伸手揽过她的肩，心里一紧:“你父亲，是大瑜的英雄，他是你的父亲，只是你的父亲，你从未失去过他。夏叙姝，应当是夏渊最引以为傲的女儿。”

孟闻练乍一见到孟闻缇，像只炸了毛的猫:“阿姐你疯了吗？你这是做什么？我立刻派人互送你回京，父亲母亲知道一定会扒了我的皮的！”

她狠狠地揪住孟闻缇的衣袖，不肯松开半点，却是只能无声地哭泣。

她觉得这辈子做出的荒唐事多半都和季眠相关了。

夏叙姝，与她一样骄傲的少女，现在终于褪去了所有的伪装。

孟闻缇头点得像拨浪鼓:“千真万确。”

此后，她时常夜不能寐，辗转难眠浅睡时又被梦魇惊醒。

孟闻缇自知理亏，也不敢多说什么话，孟闻练为她安排一架狭小的马车，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里头，任由孟闻练骑马跟在马车旁边。

于是孟闻缇再一次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孟闻缇惴惴不安又义正辞严:“阿练，我已留了书信给父亲母亲，涟娘也在赶来的路上了。况且我已经打听过了，现在两军休战，没有什么大问题的。我就随着你去看看，我两年没见到季眠了，我就去看他一眼，我立刻就离开，绝不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