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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就是当学校里学生问起姜素莹时，她回答廖海平是她半个朋友的缘故。

这世道太乱、太荒唐了。廖海平守着自己的准则，摸着石头往前走。如今死过一遭，再回过头往前看，做了一些对的事，但也做了一些错的。

有些伤害刻在骨子里，若是想忘掉，除非时间长久的洗刷，不然绝不可能。

只可惜人是不会失忆的。

此时此刻的大街上。

微风拂面，空气里满溢着春的脚步。学生们还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姜素莹答应去踏青啦，还要带着廖先生呢。

学生目标达成，于是一哄而散，跑远了。

像进了沙子，发酸发涩。一定不是她想哭，而是游船上风太猛，吹得人想流眼泪了。

那感受太似曾相识，就如同街上行人会盯着她的白胳膊不放，如同姜老爷子觉得女人唯一的出路便是嫁人。

“那一言为定了！”

如果刨除前尘往事，她也许能和廖海平做百分百的朋友。

只是半个，不能更多。

廖海平这番言论到底是出自真心，还是编造的幌子，姜素莹其实有些分辨不清。毕竟人做了错事，总会给自己找理由开脱的，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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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半个朋友，也是朋友。

许是他们已经足够熟悉了，到了可以交心的程度。

姜素莹觉得自己有义务安慰廖海平，但眼前的男人似乎并不需要安慰。在漫长而孤独的时间里，他已经独自消化掉了情绪，有的只是讲述。

“我有时候觉得，要是当初爹能多花点心思在娘身上，那么哪怕她病死了，也不会一直念叨他，死的那么落寞。”廖海平自嘲的笑笑，“一生一世一双人不好么，干什么非得娶小老婆？”

“密斯姜，廖先生，明天我们可等你们哦，一定不能反悔！”

他如此说完，没有再继续往下讲了。

“反悔是小狗！”

但有一点是明确的。

这抗争来得无力又苦痛。束缚与算计掺杂在一起，只是因为他们都是异类——他是新时代里的旧人，而她是旧时代里的新人。

站在混沌的交叉口上，他们都茫然，都不懂。

姜素莹从冗长的回忆中抬起头，看见廖海平面上似乎隐隐有笑意，疑惑地问：“你在笑什么？”

所以先前他是不大想娶亲的，不然也不会拖到二十七八，全拿戴孝做借口。

她也理解了廖海平的抗争。

就好像闪电划破黑夜，她在转瞬即逝的光里，理解了廖海平与这世道的格格不入。

姜素莹真实的感觉到眼睛不大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