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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郦，冷静。”

沈暮时脱下自己外袍，盖到他身上。

苏夕影吊唁过，在沈暮时旁边的蒲团上跪下，拿过纸钱放在火盆里烧。

祭司府中有灯亮起。

沈暮时摇摇头，道：“如果老楚还能看到，可能会让咱们两个别给他喂狗粮了吧。”

“滚。”

“楚将军是个铁骨铮铮的将军，安定王的称号他当之无愧。”

萧郦转过身还想说什么，脖子上挨了掌，眼前一黑，身体瘫软下去。

苏夕影点一下头，脸色褪得刷白。

苏夕影弯下腰，手捂胸口，倒吸一口凉气。

沈暮时

裴旭接住他，抬手擦去溅在他脸上的泥水，第一次仔细端详这张少年的脸，须臾，俯身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不可能，不可能!苏夕影那么一个善良的人，不可能就这么死了，裴旭!你说实话，到这个时候你还在骗我，我就不能从你嘴里听到一句实话吗？！”

萧郦摸摸袖子里的短笛，从泥里爬起来，呆愣半晌，把短笛掏出来捧到心口攥住。

“你……不冷吗？”

裴旭上去握住他手，萧郦一把把他甩开，后退几步。

颇为爱护自己容貌的沈暮时自然不让，抓住他脖子也不用力来回摇晃，一来二去二人就玩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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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

萧郦打断他，道：“苏夕影和沈暮时在哪？你们把他们怎么了？”

“他呀，平常吊儿郎当的，待人总是自来熟，十六岁那年，我偷跑出家，乱走到查州，他还用那把胡子茬扎我脸。”

“你怎么了？胸口疼?”

苏夕影鼻子发酸，别开目光不看那灵位。

“滚，滚开!”

“他们的事随他们去吧，以后我护你。”

这时虽是初春，早晚还很凉，只跪片刻，手腕脚腕有些抽筋，苏夕影调整一下姿势，拨了拨盆里的纸灰。

“阿郦!你冷静点!”

“苏夕影死了。”

那个场面很容易脑补到，苏夕影欲出言安慰他，还没想好措辞，胸口忽然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