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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泽南撑起身子盯着他，脸色阴沉沉的，“你确定现在要跟我说这个？”

小宫女站身起来，倒退着出了门。

过了一会儿，顾乔问：“陛下饿不饿？”

“这件事本来也是我们做得不对，” 顾乔把他的手牵起来放在掌心，“只是，小安子太无辜了。”

也许是在刻意回避，每每一说到将来要何去何从，顾乔自己就怂了，不敢问不敢说。自己把耳朵捂住眼睛蒙上，好像这样问题就不存在了。

两人都没睡，但也都没再说话。

“陛下不要这么说，没有规劝陛下也是臣的失职。”

顾乔脱了鞋，和衣躺上去。

自从项泽南登基，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嗯。” 他不再说话，盯着床顶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乔心里很乱，很多话争先恐后地想从嘴巴里涌出来，但就是堵在嗓子眼儿，一句都说不出来。

项泽南偏头对小宫女道：“你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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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泽南摇头，往里让了让，“上来。”

项泽南沉默良久，“皇祖母对我的干涉有些太过了。”

两人并排躺着，项泽南握住他的手，“这次的事情怪我，连累你了，对不起。”

“上来。” 这次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顾乔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这样生气。

顾乔心里知道他应该站在一个君臣合宜的位置上去，应该怀着忠心和虔诚站到百官中间去，而不是在这里、以一个不尴不尬的身份，躺在皇帝身边。

应了自己不为难顾乔的。

顾乔心中一跳，“可她…… 她毕竟是太皇太后。”

项泽南躺下去，轻抚过他脸上那几道血痕，然后垂下手叹了口气，“怪我太软弱了。”

“不要了，陛下需要好好休息。”

他常常彻夜难眠，反复在心里构建自己的盔甲，用来抵挡那名为项泽

顾乔扶着他让他躺下，“陛下不要动怒了，小心伤口。”

“这件事是我们有错在先，陛下不要因此跟太皇太后闹矛盾。小安子那边…… 需得好好安葬，如果他有父母家人，也该妥善抚恤。”

而项泽南撑起来的一瞬间突然感觉一阵晕眩让他眼前发黑，他不想让顾乔看出来，于是又躺下去，把顾乔的整条胳膊挽在手里道：“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