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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一罐都喝完了，他才长长地出了口气，慢慢地开口说：“林落……他其实不会系鞋带。”

“嗯。”我也笑了，继续讲道：“他是有点笨，那年我给他买了一双鞋，要系鞋带的那种，练了好多次才记住。不过后来，就越系越漂亮了。”

“就是……当年电视里的小孩儿们常穿的那种白色的旅游鞋。我……我那年在别人家里偷了点钱，回来的时候就给林落和小伍儿都买了一双。”

他看了我一眼便进了屋，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天色越来越暗了，雨还没有要停的趋势，我到楼下的饭店定了几个菜，送上来的时候袋子里还装了两罐啤酒。

我给司机安排了一间，又另外定了两个房间。

“嗯。好。”他淡淡地回道。

到了房间门口，我对林染笙说：“如果晚上走不了，你睡这间，我……我睡隔壁，有事，你就叫我。”

小县城里没有什么高级酒店，只有一家看起来有些破旧的旅馆还剩下几间空房。

我摇了摇头，轻声地接过了他的话：“他会的。后来学会了，会打蝴蝶结，还会自己刷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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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啤酒放在他的面前，刚想帮他找个干净的纸杯来，他却直接打开灌进了嘴里，喝了几口后就拧了下眉。随餐赠送的东西，我猜味道应该也不会很好。

我把饭菜摆在了沙发前的小饭桌上，叫了他两声，他才像是突然间恍过神来，揉了揉眉心，坐在了我对面。

“梁修？”他突然开口叫了我一声。

林染笙从进屋后就一直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瓢泼的雨幕发着呆。我进进出出几趟把房间都收拾完了之后，他还是坐在那里，背对着我，一动都没动。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个名字称呼我。

“我那天是骗你们的。”他搓了搓额头，出神地望着桌面，“小的时候，教了他很久，他都没有学会，后来是我每次偷偷地帮他系好，还骗妈妈说是他自己系的。”

“他

sp;“我们要不要先回县城，找家旅馆休息一下，等一会儿雨停了再走？”我试探性地问了他一句。

这旅馆老旧得很，一下雨屋子里便泛着一股霉味和潮气。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才能停，我怕林染笙在这屋里睡不惯，特意去跟服务员借来了清洁工具，将房间里里外外仔细收拾了一遍，又到楼下的超市买来了被套，床单和毛巾，挨个儿都换上了新的。

“要喝吗？”我问。

“嗯。”

他没动筷子，倒是侧目看了一眼被我随手扔在桌边的那两罐啤酒。

他点了点头。

他没再继续说什么，只是一口一口很慢地喝着手里的啤酒。

我坐在对面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出声。

“梁修......”他没有看我，低头转动着手里的罐子，又自言自语地念了一遍。

“什么样的鞋？”林染笙似乎很好奇。

“是吗？”他抬眼看向我，突然就笑了，“都这么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