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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最后，他终于附着在了阮秋平的脊背。

——郁桓的右手又开始变透明了！

他们都说好了，在地上住着，在地下玩。

“郁……郁桓……”阮秋平仓皇地喊他的名字。

郁桓很勉强地扯了一下唇角：“阮阮，看来是不能和你待一整年了。”

阮秋平：“郁桓，怎么了？”

掰着指头继续计划道：“你能在这里待上一整年，那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上个两三天，然后再去地下玩，我觉得地下电子书还是挺好用的，你喜欢看书，咱们就去买一个回来……郁桓，你觉得怎么样？”

阮秋平抬头一看，却忽然发现郁桓的脸色变得苍白了一些。

阮秋平低头牵起郁桓的手一看，脸上顿时失了血色。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阮秋平，只好紧紧拥抱着他，然后轻轻地亲吻他的额头，亲吻他的眼睛，亲吻他的脸颊。

阮秋平将那白骨捧起来，却忍不住跪在地上放声大哭。

最后他睁开眼睛，地上只剩下一捧白骨。

他知道了当时的小郁桓是怎样的失落，是怎么样的委屈，并感受到了千倍万倍地痛彻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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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秋平终于知道了，那天在公交车上，得知自己因为睡觉与他错过了八个小时五十分钟的小郁桓的心情。

他们都说好了，来年还要带种子来种蔬果。

阮秋平：“不……不行！这是地上！和天上不一样，你在天上能陪我一天，在地上就应该能陪我一年！”

这才过了不到一天，郁桓怎么就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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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桓身体消散之后，其实意识还未完全散去，他能看到阮秋平蹲下身子去捡他的指骨，他能看到阮秋平捧起那些指骨，失声痛哭。

不对，不是这样的，郁桓会能在天上陪他一天，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他们来到了地上，郁桓便能陪他一整年。

郁桓没有说话，却放开了搂着阮秋平的手。

在被风吹散之前，在意识消沉之前，他终于给了阮秋平一个无声无息地拥抱。

阮秋平也抱住他，可他双臂抱得越来越紧，怀里却越来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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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桓用指腹擦过阮秋平的眼角。

时隔多年。

郁桓拼尽全力带动自己周身的气息，朝着阮秋平移去。

他用力地朝着阮秋平移去，像一只搁浅的鱼用肚皮磨着沙地，像一个被砍去了四肢的人被扔进海里，他用尽自己的所有力量，对抗着要把他吹散的空气。

想给他一个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