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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身一跃，像鱼一样，纵出水面。正被月光射中，赤裸的身体，看得子衿愣住了。他低下身子，下意识的走近了几步，想看得清楚。却只有那星星点点的影子。

“马？”

清风拂动长发，拂过那赤裸的身子。而月光给予她华丽的衣衫，身子一转，水流旋动。

太阳炽烤着地面，子衿只觉体内血液翻腾。就在这时，一个黑影飞驰而来，来到近前，子衿眼前一亮。

风沙过后，仅有的一点粮食水源也统统不见。子衿只好骑着他那匹马在那烈日的照射下，寻找着绿洲。

远远的，听到哗哗水声。一个激灵，原先还有的迷糊，顿时消失，他手按腰刀，迅速走去。靠在一块巨石后，朝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

心中的悲哀，无法阻挡离去的脚步。他知道，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待着他。

终于活了下来，在这匹马的帮助下。子衿重燃生命之火。

死死，悲欢离合。

月色朦胧，鸟朦胧。点点光华洒在河滩的石头上，美丽晶莹。可更加美丽的是，绿洲中的那个人影。

自己死了事小，若耽误了军机，累得四万大军陷于被动，那就是大汉的罪人。

“看来还是善有善报的？”他戏谑着。

生命之火即将熄灭，子衿再无力挣扎，马儿却已远去。

可这绿洲，怎可能这么容易找到。仅仅三天，他就瘦了一圈。他吃光了能吃的任何东西，甚至饮了马尿。他不知还能撑多久，可他心里明白，如果再不找到水源，自己的命就不长了。

曼妙的身姿，纤细的腰肢，修长的大腿。长长的头发，飘散在水面上。一双手，轻轻扬起，激起一片水花。

“是的，你应当走，离开这个鬼地方。”看着离开的背影，子衿宽慰一笑“至少，还有活着的。”

第二天，黎明，子衿早早就醒了。天还蒙蒙亮，月亮也挂在高空，他却已经睡不着。站起身，朝绿洲走去。

正是自己的那匹马，它又回来了。四蹄离地，放声高嘶，他咬住了子衿的衣衫。“是什么？要我去吗？”子衿用尽最后的一点力，爬上了马背。一路颠簸，最后所见，乃是一片生机。

夜里风大，没想到白天那么热，夜里竟会这么凉。怕被人看到，他不敢点火。幸而有个山洞，虽不大，藏人却正好。至于那匹马，早已躲到了未知的地方。直到这时，子衿才觉得，人有些地方，还真是不如动物。

即使是逼入穷途，即使是命在顷刻。子衿却没有动过杀马求生的念头。在他看来，这匹马随着他出生入死多年，感情不比那些战友，同僚差。虽是畜生，却也不能牺牲他的性命，否则与卖友求荣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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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忧此次任务，却也明白自己的身体状况。若不好好调息，走不了多远就会出事，不是被豺狼虎豹叼了，就是体力透支而死。万一碰到匈奴人，那就更糟。

什么都看不见。子衿想再近些，却害怕惊动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