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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寻调皮地舔舔嘴唇，道：“我跟一个好朋友在这里吃饭。”

姜蔚借餐厅后门离开的。

服务员来了，先是稍稍弯腰，才说道：“女士不好意思，您女儿刚才选的酸梅汁已经没有了，不知能不能换成……”

“哪个好朋友？”外婆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觉得外孙女总是东跑西跑，时常见不到人影。

“可以可以。”周寻笑得跟外面的太阳，温暖又灿烂。

“外婆？”周寻惊讶地小声唤道。

视野之内，周寻突然间像只小白兔跳出自己面前。

“阿寻你怎么在这里？”外婆诧异地上下打量她，又四处环顾，却不曾找到与她一样年龄的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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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座位的周寻同样百无聊赖地玩手机，不一会儿就皱着小脸厌弃道：“才多大呀，爬满蚂蚁……真是！这些父母，好残忍，生了就丢掉！不养为什么要生呢！”

服务员不解其意，他琢磨着自己的话里没什么问题，但两人都没打算解释，只能接着把话说完：“不知道能不能换成罗汉果茶？”

牛排跟一些小菜依次上来，很快，吃得半饱的两人说说笑笑。

……

“是一个比我大的阿姨……”周寻撒娇地抱住外婆的胳膊，示意她往窗口方向看，打算介绍介绍，可是——“咦！不见了？”

……

周寻惊得下巴差点掉地上，把眼睛揉了又揉，一直没反应过来：“她去哪里啦？她去哪里啦？”

周寻同意，全程姜蔚都没说话，总不能说自己又被这女娃子感动得稀里哗啦吧。

姜蔚迅速放下刀叉，顺着周寻的视线往玻璃门的方向。

周寻转回头对姜蔚惊喜地说：“真的是我外婆，阿姨，我去跟她说一声。”

只顾东张西望四处找寻，甚至翻出手机打电话联系，奇怪的是，对方没有接。

坐下以后，姜蔚随意划动工作群的手机信息。这时，手机弹窗跳出一则新闻：“妈妈上夜班，爸爸出门打麻将，男童半夜走丢。”姜蔚眉头一皱，即刻划走，连用手指点击屏幕都是带着一种极大的躲避和厌恶，更不会说点开。

姜蔚心跟着抖了好几抖，她知道，周寻也在浏览相关的新闻，她尽量让自己不看周寻，免得心生罪恶。

服务员话没说完，两人不约而同捂起嘴巴笑起来，周寻笑得更欢一点，基本把笑意溢出餐厅，又因为她瞳仁的颜色比寻常人浅，故而有一股容易迷醉进去分不清方向的感觉。

;“那就送一壶酸梅汁？”

周寻摸摸肚皮，随意打量这里，正想说这个餐厅她以后要介绍同学过来，却看见餐厅的玻璃门外走近一位女士——很有气度，挎着包，戴墨镜，但此时已经摘下，走路挺着身板，肤色是高雅老去的洁白——她单手正欲拉开玻璃门的把手。

两人选了个靠窗的双人座位。

那个位置空空如也，好在残羹剩饭并未收拾，能够证明刚才至少三分钟之前姜蔚和她坐在这里吃东西。

可周寻没有注意到，外婆的眉头皱得跟她没见过的高山上的冰凌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