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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跳。

苏虞应声望去，床上坐着的男人不过二十，比照片里看着更为俊美。那双眼眸如天池底下浸润过的黑曜石，熠熠发亮。只是透出的光线，无法聚焦，虚无缥缈。

两个月前，因意外造成神经性失明。

不许跑。

有喜好。

不对，太轻了。

张嫂垂手说：她暂时来顶周月的班，叫苏虞。

不对，重来。

苏虞嘴角一扯，放下手里的托盘。茶盏哐当一下，摇晃快倒。她飞快出手扶稳，暗暗呼气。刚抬头，便看到陆嘉言眉间一拧。

陆嘉言眉眼深邃，约莫是看人时斜睨多了，如今看不见了，都是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他掀开被子，精踩中拖鞋，薄薄的两片嘴唇淡声说：很臭，除菌室多坐会。

除菌室，再加一个小时。

一旁的苏虞暗暗撇嘴，你才臭！这人这么刻薄，难怪短短两个月就赶走十个看护。庄园里的薪资条件，其实给得相当优渥。选择看护的条件自然十分苛刻，若不是那位莫先生给她做了份假简历，苏虞连来这儿扫地都不够格。

张嫂：好的。

她横过去一眼，转身再走。

你不会走路？陆嘉言移开视线，冷声问她。

她当下被张嫂打去除菌室，枯燥无味地呆坐一整个小时，而后还去领了新的沐浴用品，里里外外洗了遍身体，换了身衣裳，这才重新走上二楼。

前前后后走了二十来遍，陆嘉言终于点头，淡声说：以后必须按这个频率走。

苏虞很有眼力劲儿地帮着过去推门，张嫂往里走，伸手拉开厚重的天鹅绒窗帘。耀眼的灯光忽地灌入，苏虞微微眯眼，偏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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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虞进门时，发现这位少爷正在看报，盲文报纸。应该是特制的，闻着似乎被人特地染了点油墨味，力求真实。

陆嘉言，盛元集团老董事长的亲孙，唯一的继承人。

去，重新走一遍。

苏虞失语，端着托盘走到门口，哒哒两步走进来。

跺脚也不行。

张嫂带着她，上到二楼，抬手敲敲雕花木门，毕恭毕敬对着门里的主人说：少爷，我们进来了。

会呀。苏虞不明所以回道。

重了。

谁？有道冰冷的男声忽而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