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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登的长生街,生人勿进,违者格杀勿论的呀,更何况,在那种形势紧迫的状况下,他还是稀里糊涂硬闯进来的。
莫非,帝登对他旧情未了?所以放过他了?好像,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毕竟,他可是拒绝过帝登提亲的男人,号称‘三街第一大帅逼’。
“不、不喝吗?”少年见李昶闻而不答,有些尴尬,又见李昶根本没打算理他,木了木,随后端起碗直接深闷两口,香浓的豆浆新鲜又热乎,喝完脸都红扑扑的。
怕自己碍眼,他端着空碗,转身出去了。
李昶望着蜕皮的天花板,走了会儿神,想了很多事。稍后,他勉强扶着床沿坐起来。肚子好痛,他龇着牙,掀开被子,想检查一下自己的伤势,好家伙,自己脖子以下,腰线以上,被缠得像个木乃伊,怪不得他总感觉自己喘不上气。
天儿真冷啊,他身上除了裹着一层纱布,啥也没得穿,下半身都是挂的空挡,那场面,可谓是春光乍泄,迸发出令人自动闭眼的金光。
难以想象,那老实巴交的小子在扒他衣服时,是怎样的手足无措。
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冷得李昶直哆嗦。他的衣服破烂不堪,且血臭熏天,估计早就被扔了,床头放着一件干燥的黑色棉大衣,还有一条老棉裤,旧是旧了点,但看着很干净。
棉衣和棉裤都是那少年的,李昶穿着很是紧,只能勉强扣上扣子,两条逆天大长腿强行塞进棉裤里,紧得卡裆不说,脚脖子还露在外头一大截。
李昶这个人吧,有一个很好的德性,那就是年纪轻轻却极其注重养生,所以他不抽烟少喝酒,不吃零食不熬夜。
这大冬天露脚脖子,老了要得老寒腿儿,万万使不得。房间不大,只有一个上了些岁月的大衣柜立在床头,他捂着肚子下床,走到那衣柜前,自顾自的翻翻找找,终于在最下头的小抽屉里找到了袜子。
纯白色的高帮棉袜,他拿起来,禁不住凑在鼻尖闻了闻,嗯,果然是香的。
确保自己抗冻后,他才打开那扇小破门走了出去,站在门口傻眼了,映入眼帘的是一派颓唐,像待拆的老城区,年久失修的楼房危险耸立着,好似大声喊两嗓子都能震塌。
奇怪的是,这种地方居然还有人住,而且那些人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还任由小孩子在楼房间穿梭、追逐、打闹,嘻嘻哈哈的笑声如银铃般飘散回荡。
李昶想起来了,这里应该是长生街的临界点。怪不得这么颓败,如此说来,那他现在跟居住在这里的人一样,是住在临界点的难民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