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进鞘里,站起身。
“下次我定不会”
景凤儿说到一半,忽然脚下一滑。
是他精疲力竭又在地上蹲了半天,一时血没上头,不消片刻自己就能站稳,可迟寒眼疾手快把他扶住了,低头问:“还好吧。”
“”
景凤儿一下子脸由白转红,眼里浮出一丝异样。
迟寒不动声色看在眼里,等到景凤儿叫他离开,他踏着一地早春的落梅走出院子,才在无人看见的院墙外笑了起来。
迟寒从不否认自己是肮脏且怪异的人。他混入黑雁教,要爬到足够高的位置,习惯了隐瞒本性在阴影罅隙中做一个假人,怀抱阴谋秘密过活,可此刻他忽然察觉自己那层伪装被撬开一丝小口,跃跃欲试,露出其中鲜活污黑的内在。
景齐州的宝贝儿子是个兔子。
或许他本人都没有这份自觉,但迟寒料想不会看错。被握住肩膀时那小东西神色扭捏得近乎羞怯,眼里有种分外警惕的慌张,叫人一眼看了个透。
迟寒接二连三被叫到景凤儿那里陪练。
原本早该不耐烦,可他有心让景凤儿对自己放下戒备,自然百般温柔体贴,也不再动不动冷笑嘲讽。迟寒要装作好人时连自己都会相信,一段时日后,景凤儿便不再冷面相向,疲乏休息时还愿意与他说几句话。
“他们不愿与我好好对剑。”景凤儿道,“我叫他们都不必来了。”
迟寒想,又有几个人真心想陪小少爷玩闹?他心里想着没有表露出来,笑道:“教内事务多,我也是刚来总舵算是个闲人,不像旁人脱不开身。不过总归也有忙的时候,将来若有了杂事怕也不能常来此处了。”
“那我叫他们别安排你做事。”
迟寒苦笑:“饶了我吧,我还想着出人头地呢。”
景凤儿没想到他说的那么直白,愣了下,冷哼一声道:“你武功那么好,头脑也不差,到现在连个一官半职都没谋上,何必还要挤破头和那些人争?不如在我面前好好表现,我去求父亲给你个堂主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