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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医叹口气,从袖子里掏了掏,拿出个出粗麻布做的锦囊,放在特木伦白花花的肚皮上。

巫医看他故意作怪,又好气又好笑,一边把人从躺椅上扶下来,一边数落他。

“都一样的。今天生,明天生,都是一样的。”

特木伦讨饶道,“巫医,我自己的身子我清楚的。您就和孟根他们说,我骑得了马,拉得开弓就行!另外还有一件事情,明日还需要劳烦您摆好祭坛。”

巫医并不赞同,“巴泽一切有我,反倒是你,我想听听你又是要让我编些什么谎话去哄外面的人,只怕连孟根也要跟着一起被你瞒过去。”

巫医知道他辛苦,心疼他,“你下头都开了两指,你要是愿意,现在就可以把孩子生下来。”

特木伦刚把裤子穿好,听见巴泽的名字连忙问巫医,“巴泽怎么样了?”

他是真的快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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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五年里没有一次落选神眷,说起生孩子的事情,他怕是比巫医比神官都要清楚,对于现在这种痛法他再熟悉不过了。

药丸的味道对得起它的样貌,把特木伦苦得龇牙咧嘴。

有巫医在,特木伦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他说:“一会儿我跟孟根去议事厅,之后我想去看看巴泽。总归是要亲眼见一见,我才能少些挂念,等陪着他把肚里的孩子落下来,才算真正安了心。”

巫医替他将敞开的棉袍系好,“他年轻,底子又好,这次并没有伤到根本。以后日子还长着,孩子会有的。只是现在孩子没了气息,又被外力强行推回肚子里,他产力不济,产口都收了。我已经给他扎过针,催生的药也喝了,只怕要等到后半夜才能开了产口,把孩子落下来。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顶天就是要多受些皮肉上的苦,安心。”

和平时胎儿活泼带来的疼痛不一样,这时候的痛来自于骨头。孩子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来到这个世界,本能得寻找出口。特木伦能感受到胎头压迫骨头的坠痛,柔软的肚皮时不时发紧也是在为生产做准备。

特木伦轻轻拍了拍肚子,“您说的对,只要我愿意,就算不用您熬的汤药也能在今天晚上把孩子生下来。今时不同往日,只能委屈这个孩子了。就算作补偿,明天您摆上祭坛,既是庆祝我们得胜归来,也是为孩子庆生。”

特木伦不敢出声,他肚子疼得厉害,这种疼法和平时并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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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从小就是这样,看上去听话乖得不得了,实际上最有主意的就是你!想好的事情,几十头牦牛都拉不回你的心!和巴泽一样,总是不听人的劝告!”

水足,巫医花了些力气才摸准孩子的位置。

“你要祭坛做什么?”

等他一切弄好再抬眼看时,特木伦头发都湿了,乱七八糟的贴在额头上。脸色煞白,嘴唇被咬出一个一个压印。

特木伦好不容易才缓了过来,他打开锦囊,看也不看就把里头乌漆嘛黑泛着怪味儿的药丸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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