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改(2/3)

他摸索着开灯又关灯，进了卧室。

海风带着盐粒吹进来，在屋椽间回旋，又俯冲下来刷新他的呼吸，让这方小室不至于在无声无息的窒息中死去。]

风全住了，他无意识地攥紧了书包带，屏息踏出的一步却被吹哨亮了黄牌。

; 他想现在如果让他去熟读全文并背诵，他该是轻松就能办到的。

这个名字很遥远，遥远到间隔了数载春秋。

恐怕一辈子也忘不了的鸣笛声响起，并因极迅速的行驶而拔高。

浓云闭月，四野阒然。

叶杰，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我他妈敢肯定那背影绝对是那小子，我熟悉他——操他娘的我自己会走！”男人逆光看不清模样，一句一脏话的声音刺耳难听，“条警官，你们真的抓错人了，而且我肯定我不认识叶杰，我跟他真他妈一点关系都没有——”

眼睛很痛了，或许是他忘记了眨眼的缘故，干涩的眼泪流不出眼眶，在里面湿润着黑珠子。

这个名字很熟悉，熟悉到他几乎压不住心底的震颤——为什么他会在一个被抓去警局的人口中，听到叶展翼父亲的名字？

他不知道自己的瞳孔缩得跟针尖一般大，但他能感觉到理智如同微尘迸散，大脑白光一片。

海潮起伏，白沫堆积，码头上亮着幽绿色的光——

他望着那片海——上一次这样做大概要追溯到初三的时候了。

脚自发地动了起来，他走到了窗台边，在凌晨之际大开窗棂。

其中一个脾气暴躁些的警员似忍不了他的聒噪，直接拿警棍在他面前挥舞两下，然后压着瞬间老实的人进了警局。

因为他的记忆里从未有这般的好，这般的详细，甚至连记忆沟壑里最细微的痕迹都可以被他复原出来。

绿光穿过半座沙滩，照在他的身上，如同电影开场，投影仪将他的一切影射在幕布上。

他在奔跑，门被重重甩开，钥匙插在锁孔狂舞。

他就这样躺在床上，眼睛对着一片黑暗，很久很久才眨一下。

钥匙相撞发出清脆声响，他开了门，屋子里漆黑一片，没有人给他留灯。

程一骄收回那一步，最后看了一眼戒备严了不少的警局一眼，转身往回走。

他在奔跑，第一脚塌下去的电影画面是他第一次骑自行车，身后的人徒

如果不是这光，或许在这个星星都没有的夜晚，光下的身影就会因此藏匿进夜幕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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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靠在他前方停了，两名警员按住一个扭动挣扎的男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