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爹。”
云追月接收完小姑娘的信息,这一声爹喊得十分顺当。
云大力猛地转身,顿时喜极而泣:“乖女儿,你好了?认得爹爹了?头还疼不疼啊?”
云追月弯眉一笑,仍旧拉着人不放手,“我不疼了,爹爹你要去哪?”
云大力嘴巴动了动,最后坐回床边,挤开慈爱的笑道:“爹爹不去哪,来,乖女儿醒了好,醒了爹爹便安心了,来,咱们把药喝了。”
云大力是日照县衙门的一名捕头,云追月上个月方满十三岁,是他一手拉扯大的宝贝疙瘩。
女儿自小乖巧贴心,性子就跟她的长相一样,柔柔弱弱好像院子中枣树枝桠上的小嫩芽,街里邻居的无人不欢喜心疼。
谁知就在前两日,衙门里派了任务,晚两个时辰回家,乖女儿额头上就添了一道血口子,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好在隔壁长青他媳妇早早请了草堂的宋大夫上门,敷药把血止住了,不然他宝贝女儿的血流干了,他一条命也要跟着去了。
至于院子里被他绑起来的小乞丐,哼,若不是有人恰好瞧见那日的经过,差点就要被他逃了。
云追月晕了两日,那小乞丐就被他捆起丢在院子里不吃不喝两日。剩下的那三、四个闹事打斗的流儿也已经被他直接叫兄弟抓起,关在衙门大牢里。
伤了他宝贝疙瘩,至少要关他个三五年再说。
不过,这些事情就不用让女儿知道了,乖女儿打小心善,似底冬里一蓬蓬从天而降的白雪,美好纯净的就像是仙女,禁不得半点污秽。
“乖,喝了药再睡一觉,爹爹就在这守着你。”
“哦。”
云追月翘鼻轻耸嗅到一股很重的药味,想也知道这中药定是苦死人不偿命,可清凌凌的眼底却是透出一丝乖巧,伸手接过药碗,两指覆在碗壁上稍一施力。
瞬时,瓷实的药碗一分五裂,满满一碗苦药全洒在来不及躲开的云大力身上。
“爹,这.你没事吧?”
云追月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