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怎么会呢?和姑姑还说这么见外的话。”梁颖嗔怪道。
梁锦霖眸光暗了暗,父亲去世前两年,家里的境况不算好,他这位远嫁的姑姑更是几乎和他们断了联系,好像唯恐走近了,必须帮助抚养他这个侄子一样。
方才那些话他都听见了,梁颖话里话外的意思他又怎么会不明白呢?此刻听见是他的声音又故作亲热,惺惺作态,真当他是三岁小孩儿那样好糊弄吗?
那头的梁颖哪里知道侄子心里所想,想着到底都姓梁,她这个亲姑姑还能输了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后妈不成。
这样一想,心里多了几分底气,便把刚才对李兰萍说的那番话又简单和侄子说了一遍,不同的是,理由和出发点都换成了为锦霖着想,也为了守住哥哥好不容易留下来的这份小家产。
如果不是知道她的为人秉性和这几年见风使舵的态度,梁锦霖真想为她这片疼爱侄子的拳拳之心鼓掌。
梁颖终于说完了,自觉自己这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话语一定能说动侄子。不由笑道,“你说姑姑说得对不对?”
梁锦霖面上神色未变,眸中却早已一片冷然。
“还是姑姑想得周到。”
“那可不,怎么说你也就剩我这么一个亲人了,我不管你,谁管你啊?”梁颖笑得好不得意。
“这么说,我爸去世那几年,悉心照料我,给我洗衣做饭交学费的那个人也是姑姑了?”梁锦霖微微一笑。
一旁原本神色还有些黯淡的李兰萍怔怔抬起头望向他,却见儿子握着手机,语气突然冷硬了起来。
“我爸在的时候曾经几次告诉我‘生大不如养大’。我妈去世那几年,没人管我,任我活得像条狗似的。直到我妈和姐姐来了,有人管饭,有人洗衣服,生病了也有人照顾,才知道什么叫做家。后来家里条件好一些了,您也看到了,我妈对我和姐姐从来都一视同仁,从来没有偏瘫过谁。哪怕我爸生病了,去世了,为了让我读书,姐姐主动放弃上大学的机会。”
他停顿了一下,感觉嗓子眼有些堵,轻轻缓了口气,才接着说道,“厂子本来都快倒了,是姐姐自己想办法开了网店,说尽好话把那些老客户一个一个地拉回来,又拓宽渠道去开发新客户。我去外地上大学后,我姐自己一个人又当客服又做售后还要做产品……你以为这些东西,也都是我爸留下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