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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悬搁着玻璃注视，久久没有说话。

老庄总想说话，但身体拽着他的意识，沉入黑暗。

“……好。”

死亡。

旁边有人劝庄子悬：“少爷，不进去看看吗？医生说庄总可能还有意识。这毕竟是……最后一面了。”

这是庄子悬迟疑的那几秒的反馈。

庄子悬走过去，低垂着眉眼看他。

他感到自己被推出手术室，有人在一旁说话，医生似乎说了几个词。

老庄总看见庄子悬，眼睛亮了一下。

这是一种无法被描述的感觉，但它笼罩在每一寸的空气里。

“滚！”老庄总骂道。

这种时候，再大的仇好像都没有意义了。

直到吴翠华疯了一样地喊出“阿悬是你儿子！”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吴翠华对自己下手了。

老庄总在手术台上几次晕厥、又几次苏醒，贯穿始末的，只有对于死亡的恐惧。

老庄总的手就在面前，像是在渴望着什么。

在死一般的寂静之中，庄子悬终于轻轻点点头。

何况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之前已经两清了。

庄子悬握住老庄总的手，却被老庄总挥开。

不！你们不能尽力！你们必须治好我！

第74章 回家

“……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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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悬顿了顿。

庄子悬的声音有些沙哑，说：“……我没事。”

仅仅24h不到，老庄总就从那个病怏怏但是生龙活虎的病人，变成了现在这样半死不活的样子，仔细看好像连胡子都瞬间变白了。

像是破败的风箱。

老庄总张开嘴说了几个字，并听不清楚。

然后老庄总看见，李雪迎挡在了自己面前。

看着病房里的老庄总，贺初的心情非常复杂。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老庄总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却又在极度的困倦之后闭上眼睛。

如果没有李雪迎，自己恐怕会死吧。

剧烈的疼痛，疼到后来已经麻木了，快要感受不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正文完结ohyeah

贺初抓紧了庄子悬的手。

该死的女人，还好把她休了！

老庄总对庄子悬的期盼，在庄子悬冷淡的表情中、在庄子悬没有表达“亲近”的几秒钟里消失殆尽，老庄总嗯嗯啊啊说着什么，然后伸出手指着庄子悬。

……

贺初没有直面过死亡，即便这个人令自己厌烦，贺初也难免生出一丝”可惜“的情绪来。

庄子悬低着头，问：“你想说什么?"

走进去，就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死气”。

这个人快死了。医生下了最后通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