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他从不去关心他的一切,他不想看到他跟施琪越来越像的眉眼,他没办法爱他,他只爱他的妻子,这个小东西没有罪,但他又确实是致使施琪离开的罪魁祸首。
他怎么能忍受?
他是一个只会对施琪卸下盔甲的人,他这个脾气秉性,怎么容忍一个那么像她、却不是她的人存在于他的生命?他要以什么样的方式去跟他相处?他又怎么坦然接受他出生让施琪付出的代价?
公乘捷跟他说:最近跟林孽、邢愫打了挺多交道,如果早知道他是你儿子,我或许早就告诉你他的情况了,又或许早就告诉他,你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林又庭突然抬起头,定睛看了他数秒,拿起手机,想立刻叫停计划,但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
*
邢愫睡醒时实验室里空无一人,她把防护眼镜摘掉,捏了捏眉心,看着案前的数据发起呆来。
她给谈笑下达计划继续的指令后,就来到研发基地不停歇地工作了半天,忙到双眼昏花,头晕脑胀,然后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人在极度疲惫的情况下情绪是很低落的,最近脑子接收了太多非她专业内的,也不在她承受能力内的消息,她感受到自己思路的闭塞,她认为这对一个工程师来说不是好事。
她发呆了很久,就在她以为她只是在休息,等休息够了就继续工作的时候,她站了起来。
她边走边脱工作服,走出实验室,走过漫长的走廊。走廊的声控灯在她走过时一盏一盏亮起,然后连同她的头发被她急切的脚步甩在身后。
走进办公室,她拿起手机,打给谈笑,电话接通后,没给谈笑说话的机会,直接收回了举报那个澳洲国民品牌的指令。
谈笑那头愣了一下,最后什么也没问,回复她说:好。
电话挂断,邢愫把手机放回桌上,双手撑在卓沿,面朝着桌面,用一动不动来对抗剧烈跳动的心脏。
个人主义和突然开始讲理都输给了她爱林孽这件事。
她爱林孽。
无论他需不需要林又庭这个父亲,她都不能再对林又庭下手了,她爱林孽。
她不知道,就在不久前,她的对手林又庭跟她做了一样的决定。没人知道未来某一天,他们想起这件事,会不会后悔,但若重来,结果应该不会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