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硬气的一个儿子,那么不妨告诉为父,你为何宁死不屈呢?”
杨舟轻抿唇,“儿子一心向道……”
“哦。”四渎龙神冷哼一声。
“人。”
秦淮河龙王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而父神山雨欲来的表情却又表明他没有听错。
“敖青!我还真的没想到竟然能有你这么一个长脸的儿子!也罢,常人说朝秦暮楚、三心二意,就是现在的人也有七年之痒的说法。我倒是想看看,以人类的秉性,他能记得你几年!”
“就将他给我锁在金川河底下,百年不得出!你们,谁也不准放他出来,也不准去看他!”
秦淮河龙王面色一白,但仍是松了一口气,“谢父神。”
青龙对着四渎龙神再度叩首,背负着沉重的玄铁铁链一路向金川河游去。
“你好自为之吧。”秦淮河龙王念着兄弟旧情走了这一遭,如今却是身心俱疲,看着眼前这个日益沉默却主意比谁都大的弟弟,一时有些失语。
“此番多谢兄长,母妃那边还请兄长帮我宽慰,就说区区百年转瞬即逝,待儿子出关,再去孝顺她老人家。”杨舟轻也不愿再连累秦淮河龙王,自觉地离他远了几步,“父神既然让我静思己过,咱们便百年后再会。”
秦淮河龙王冷笑一声,“我倒是想撇清干系,但你我一母同胞,撇清得了么?你是该静下来用你的脑子好生想想,日后出来后要怎么做!”
说罢,他拽起那铁链的另一端,不耐烦道:“还不赶紧回去?在这让别人看笑话么?”
青龙眼中水光潋滟,垂着头,拖着锁链往前。
“你看,母妃在那里。”秦淮河龙王轻声道。
杨舟轻回头,看向宫阙高处凝望的身影,又艰难地五体投地叩了个首,“上次给她请安似乎还是两年前,下次却要百年后了。”
“这又怪谁?”秦淮河龙王没好气。
杨舟轻笑笑,“那自然怪我。”
路再长也终有尽头,一待杨舟轻回到金川河,秦淮河龙王便不敢再暗中帮他,而是不折不扣地贯彻落实四渎龙神的吩咐,将他死死地用玄铁链锁在那寒素的龙宫里,几个巨大的石锁将他的玄铁链死死扣住。
除去每日龟丞相前来问安、蚌精隔三差五送来饭菜外,整个龙宫再不准任何人踏入。
画地为牢,杨舟轻成了方寸之间的囚徒。
无所事事在水底下吐了三天的泡泡后,他对龟丞相道:“我这里有一个避水珠,我在西流湾定了报纸,你每日去帮我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