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坐满,甚至有家长带了专门的摄像机。裴沉礼外貌扎眼,身形颀长,容易挡镜头,综合多种因素考虑,他们坐在最后一排。
这会儿是个白色小礼裙,扎着丸子头的小女孩在进行钢琴演奏,弹得是柴可夫斯基的《四小天鹅舞曲》,除了她,舞台上还有四个穿着白色芭蕾舞裙的小女孩,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她们当然没法达到剧院的标准,部分较难的舞蹈动作也进行简化,但这并不妨碍家长们的观看热情。
望着台上悦动的身影,许吟一下回忆起自己的小时候,叹了口气。
裴沉礼看向她:“怎么突然叹气?”
许吟脑袋凑过去,和他聊起天:“我和你说,我以前也学过钢琴,只是没学多久就放弃了。”
裴沉礼揉揉她脑袋,平静地嗯了声。
感觉他这个反应未免有些太过平淡,许吟瘪着嘴:“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放弃?”
“这不是什么好的回忆。”裴沉礼说,“不想提可以不用提的。”
许吟想了想:“倒也不是什么不好的回忆,就是觉得没什么天赋,后来忙着学习,就更顾不上了。不过基础还是有一点的,我高中也有这种新年会,要求每班出一个节目,我还上去表演过弹钢琴。”
“不过患上失眠症以后就没再碰过了。”许吟舔舔唇,莫名觉得好笑,自嘲道,“现在估计连小朋友都比不上。”
从各种意义上来说,失眠这个问题,很大程度上影响了她的日常生活。
许吟也不是没有恨过,自我厌恶过,为什么她会患上这种病。
为什么偏偏是她。
但是,如果没有失眠症。
她应该也不会和裴沉礼通过哄睡认识,也不会有现在的亲密关系。
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想到这儿,许吟不自觉弯起眼睛,发自内心地笑了声。
裴沉礼却皱起眉,揪着她的手放进手心,捏着她的手指,不轻不重地安抚着:“许吟,不想笑可以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