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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姑娘本就不该陷入生活的泥潭，被俗世裹挟，她就该如天边的鸿雁一般，展翅高飞。

韩先生拍了拍洛影的肩膀，轻声道：“随我去书房吧，给你看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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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战事？”

洛影喃喃低语道：“这天地苍茫广阔，愿你能够找到自己的栖身之所。”

“啊？”洛影羞涩一笑：“许是和他待久了吧。”

语罢，又长叹一口气，随意理了理鬓发，起身走出小院。

“还适应吗？”

“嗯，都弃笔从戎了。”韩先生面色平和，语气如常，这句话说的简单，丝毫没有掺杂个人的情绪。

她身上虽有老杜的厚重，却呈现出太白的轻盈之态，在一颦一笑中洗净尘世沧桑。

辗转无数个日夜之后，又回到了记忆的初始点——日长之至，日影短至。

短短一个时辰的午睡，带来的却是无尽的失落与孤寂。洛影抱膝倚靠在床上，望着一地的光影出神。彼时，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来洛州之前，她未曾想过会在这里见到鸿影。突然见到故人，她才对洛州多了几分亲切感。谁知，鸿影就这样离开了。

洛影对感情向来表现的淡漠，心底却是很在乎的。她永远记得颜裕曾说过的话：一个人若是离开，我们将无法再感受到他的气息，即便他依旧存活于世，在我们的生命中也与死亡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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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平四年，夏至。

午后梦醒，昏黄的日光穿过绮窗映在屋内，明暗交替，形成美丽的花纹，与屋外的虫鸣声交相呼应。

洛影当然是为她欢喜的，鸿影从来都在遵从本心，从幼时逃入莲花棚，到孤身离开梓州，四海为家。之后，又嫁做人妇，来到洛州。而今，远赴战火纷飞的炅州。自始至终，命运从来都掌握在她自己手中。

洛影却有些感慨：“这世道，竟容不下一张书桌。”

拣尽寒枝不肯栖，枫落吴江冷。

“……俯视洛阳川，茫茫走胡兵。流血涂野草，豺狼尽冠缨。”朗朗书声入耳，是前院的学子在诵读李太白的诗文，洛影不觉驻足于门外。

洛影只是不明白，自己分明已经经历过那么多的生离死别，为何还会对鸿影的离开如此耿耿于怀。或许只是无法接受鸿影的决绝吧，又一次，头也不回，没有一丁点的留恋。

韩先生先是一怔，随即仰头大笑道：“哈哈哈，你这口吻真像阿裕。”

昏黄的午后，院落被镀上一层柔光，显得格外幽静，韩先生领着洛影，穿过回廊：“来多久了？有一年了吗？”

“挺适应的。”

洛影的失落多少也源于此。当下，看着窗上的叶影，她突然想起了一段诗文：时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

“今年的学子比往年少了许多。”韩先生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

“嗯，正好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