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望归去收别的徒弟。
过了几年,林望归像是真的懂得了自己的疯狂,不再将希望寄托在下一代身上……
樊成云却到他死了才知道,这人还悄悄收养了钟应!
舞台下的樊成云勾起嘴角。
他高兴钟应没有变成林望归期望的那样,又高兴钟应依然成长为了林望归的期望。
曾经小小的孩子,一眨眼,就成为了长身玉立的青年。
他穿着月白长衫,不像林望归、不像樊成云,优雅从容的坐于十弦琴前,勾起清泠的冰弦,竟有几分像黑白照片上的人。
编钟轻响,一首《挽柩歌》,揭开了汉唐盛世的帷幕。
古琴、琵琶、二胡、编钟,在大提琴、定音鼓、小提琴的协奏之下,奏响的是这片大地骨血昭昭的低吟浅唱。
有人起歌,有人能和。
那一声声旋律回荡于礼堂,传入听众耳畔,尽是千年不变的乐府,与承载相同爱恨别离的乐曲。
他们颤动的丝弦,是汉朝幽魂,是唐代遗音,更是民国盘旋至今的哀思。
悲伤,又充满希望。
如血液一般点点浸染脚下土壤,让音律伴随着中华从衰落到盛世,从腐朽到光明。
樊成云听到了乌鸦低诉,见到了木兰从军,眺望着山林猛虎雀鸟,伸手就能接住滴落的朝露。
那些古时候传下来的弦音,却像是一条大河波浪宽,又像是五星红旗迎风飘扬,只要有人弹拨起最初的音符,就会有千千万万的陌生人,熟练的奏响后续的声音,重新唤醒历史长河之中遗落的辉光。
最终,辉光汇聚成一颗星辰,遥遥悬于夜空,亮如景星,照耀整个中华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