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哭了。
最近好像比从前脆弱了很多。
云簇抬手捂住脸颊,将头埋进被子里去。
从前也猜测过为何沈慕的手会是那样白嫩细致,却没想到竟会是他自己狠下心用匕首磨平的。
而他为何如此。
其实想想也便猜到了。
她的心里,是极度不愿意相信,她的父亲,养大她的父亲会是一个利用儿女来稳固自己朝局的人。
因此,她想去找证据,证明给沈慕看。
可是当她真的以为自己找到证据的时候,却见到沈慕在用刀磨自己手指上的茧子。
不过是握剑握了七八天而已。
这要经受怎样的痛苦,云簇觉得自己无法想象。
但是她知道,不是被逼到绝处的话,没有任何人愿意这么对待自己。
而云簇每次看到那双手,都会想到,这是因为她的父亲。
云簇每次看到,都会让自己倍感痛苦,更多的,是对不起他,觉得愧疚。
她无法面对。
也正是因此,她才会选择先回京。
不过这自然也只是一部分的原因,更多的,她还是想搞清楚事情的真相。
昏昏沉沉地睡过去,醒来时,太阳穴一跳一跳地胀痛,云簇喝了口水缓了缓,然后吩咐轻蝶把江一和江其叫来。
两人在内室见到彼此的时候,其实也很惊讶。
云簇佯装没有看到他们的表情,抿了口茶,然后直入主题,她的语气很沉也很稳,是往前很少见的肃然。
“我想叫你们,去查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