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自由,尤其是你给我的自由,不要说的像是在你在施舍、我在乞讨一样。
程元白看着她,眼神里有她不懂的脆弱,但她忍不住,长久以来积压的怒气,都成了可以诛心的话:你不就是喜欢我年轻漂亮,贪图我的身体又不想负责吗?那我就要做你床伴里最会玩、最玩得开的,有错吗?
她的怨恨写在脸上,那么好读,和她的人一样坦荡,还有年轻人才有的无所畏惧。
程元白没有否认,也没有生气,他说: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情史吗?其实没有那么复杂,和当时一起读博的同学在一起了。什么都很好,一起上课,一起做实验,有共同的话题聊,在一起四年,几乎是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但就是分开了。
向微听得认真:为什么?
程元白道:你猜?
向微不惮以最坏的心思揣度:她为了发paper把你踹了,于是你再也不相信爱情了,我网上看过好多这种。
程元白摇摇头:她很优秀,当时就有好几篇SCI一作,现在早就拿到了教职,不像我还是个兼职教授。
没有啦,程教授也很努力、很厉害啊,向微的话软了下来,不可否认听到程元白夸赞前女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这就是她认识的程教授,很温柔,那是为什么?她家里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你们不相爱?异地恋坚持不下去?
都不是,是我的问题。我觉得两个人生活距离太近了,近得让我心生恐惧。
向微急得跺脚:什么啊,人家和你在一起四年,你就因为这个要和人家分手?
程元白苦笑:是的,就因为这个。这不是一夜之间发生的,个人的空间一点一点地被侵蚀,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为了赶上她的步伐,我放弃了自己的空闲和爱好,看她推荐的期刊,周末的夜晚排得满满的,都要出去社交。我觉得人应该是要保有自己的孤独的,但是那段日子里我像个不停旋转的陀螺一样,失去了自己的重心。
你说的,也挺有道理的。好像没有人做错什么。
再后来,没有别人,没有别的床伴、炮友,只有你。
风光霁月如程教授,向微听他说炮友这种词都替他脸红,她理直气壮地说:所以不要和同行谈恋爱呀,和学别的女孩子试试看不好嘛,特别像我这种学文学的
你还在读《到灯塔去》吗?程元白打断她。
向微点了点头:我毕业论文就打算写《到灯塔去》,所以找了很多译本来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