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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很好。”姜嫱抿了抿唇，“她不似教了我一些武功，指导了我如何更好的发力护住双手，也教了我识字认字，诵读过几章《国学》与《精韬》。她虽看上去狂妄的不可一世，但却豪情壮不耽于恩仇旧怨，是一个很好的人。”

大雾。

“素公子习琴有多久了？”姜嫱问。

“姑娘这几日与御戎狩大人习业感觉如何？”素长清问。

“我还没听过连大哥弹琴……”姜嫱抱着膝叹道。

“连大哥也会弹琴吗？”姜嫱又问。

“这却不难，等连弟好了，姑娘若是想听我想他自是愿意为姑娘抚琴一曲。”素长清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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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起无意识的抬起手覆在了还有些发烫的额头上，耳畔的琴音丝丝传于耳中，那一刻连起的听觉莫名的敏锐，甚至于连风动落叶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p;“当——”琴音发，压指间只见着琴弦轻颤，那琴声似是自极深的幽谷中传来，遥远的，沉寂的，犹见山水之间的清妙与灵动，又见野鹤飞去的悠然。就似是尽宣于白纸中的水墨画一般，那每一个透出来的乐符都像是或浓或重的一点水墨，尽绘了一幅寄身山水间的宁和。

本是因为药婆逝去而痛哭涕泪伤心难己的白芨，在听到这一阵琴音后一时间也不禁的愣住了，微红的眼眶中犹有眼泪尚且挂在了眼角。

起雾了，那琴音似是来于幽谷之中，和着这漫过来的白雾一起丝丝缕缕的扑面而来。

一曲相送，等到曲毕，素长清抚弦收音睁开眼眸的时候，却见那焚尽成灰的黄纸在一阵山风中忽然吹卷起来。

“犹有几数。”素长清答。

就像是一个人余了未尽的心愿，在这一日终于得偿所愿。

连起那时只感慨于素长清超绝的琴音，见他不过看过一眼便如此完美复刻了谷中兰手记里与那位琴师于山水中偶遇而误终身的情景，心里既有赞叹也有钦佩。

那一曲毕了，素长清便一边打着谱一边调试着一个宫阙，这几日相处，姜嫱对连起的心思他早已洞若观火，见她抱膝坐在一旁快将整个脸都埋了进去，虽然看破了这些，但他却也无意点破出来，只是含笑不语，一双眸子依旧清润如水。

但……

“会。”

在一片朦朦胧胧的山岚里寻着那人间天簌而去，隔着遥遥一望，看着那白雾里一个坐山抚琴人，那人与这片淡雅的好似水墨画的山水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就好似那天上的谪仙人。

迷了路的采药女。

素长清听着拭琴的手停了下来，似有沉默的样子。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连起之外多是第一次见素长清，更是第一次见他坐山抚琴。

“她却是不拘小节之人，对你也算用心良苦，只望绀牧旧部的事情能早绝干戈，得以平息，如此也得以让鲜血少流一些。”素长清敛眸道。

“真的可以吗？”姜嫱听着心里有些期待。

……

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亲眼见到了婆婆所说的那一日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