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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了。”

“将军今天吃了药后，陈将军来探望，说了一会话就睡下了。”

陈将军是一个月前迎接沈杨，闻老将军身边的副将。

老将军的手上满是茧子

“王妃，将军有话和你说。”

边城夜晚的风很大，和着雪，刺骨的寒凉，沈杨想起汇报上来边城最近一月冻死了五人，晚风中，沈杨眉头紧蹙。

正要开门的时候，下人掀开帘子叫住了他。

垂帘后传来动静，下人赶紧进去查看，沈杨在外面站了一会就要离开。

老将军开口，气息微薄，双目浑浊，他手掌撑起，想要坐起来，沈杨连忙将人搀扶坐起，在后背垫好枕头。

垂帘之后是充斥鼻腔的药味和濒临死亡的气息。

“奴婢知晓，不会让惠平郡主去见将军。”

烛光下，分不清是沈杨的脸白一些，还是貂绒更白一些。

“惠平还在病中，别让她跑过去，免得过了病气给将军。”

斗篷外边是绣着云纹的苏锦，内里是雪白的貂绒，领口也是一圈貂绒。

何止是将军喜欢惠平郡主，惠平郡主也很喜欢老将军，因为老将军总是会给她一些木刻的新鲜玩意。

照顾将军的下人正打着盹，忽然一阵寒风扑面而来，直接将人冷醒，睁眼一看，竟然是彬王妃，不过下人并未太过惊讶，这个月以来，彬王妃时常来探望将军。

沈杨扭头吩咐外面的下人去叫姜神医过来，老将军没有阻拦，看着沈杨沉稳的样子，抓着他的手交代。

沈杨停下脚步，转道往里走去。

沈杨目光瞥向一旁的厚厚垂帘，里面已经熄了灯，病重的老人嗜睡的很，熬不住。

沈杨听完点点头，侧头，厚厚垂帘后面，曾经镇守边疆的英雄已经迟暮，百病缠身，只能缠绵病榻。

沈杨点点头，起身准备出门，如心忙从一旁取下斗篷给王妃披上。

出了书房，沈杨没有回自己的院子休息，而是往将军的院子走去。

惠平郡主一直待在京城，来了边城有些水土不服，入冬后就直接受寒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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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杨捧着热汤喝了一口，稍微缓解了身躯的冰冷，瓷碗里的热汤捂热了手指。

进了屋子有火炉，如心怕落在王妃斗篷上的雪化了，赶紧将雪轻轻扫了下来。

昏黄的烛光，床榻上一只苍老的手垂下，手指微微弯曲。

“我的时间不多了，你不用再顾忌，陈吏当了我二十年的副将，他是个可信之人，我走之后，他可替我镇守边疆。”

“将军今天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