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折枝起(2/2)
我顿时无比怜爱,蹲下身小心翼翼将它抱进怀里,问神宫它这是怎么了?
与比豸兽在一起的五年是我最快乐的时光,我本以为我们会一直彼此相伴,直到半年前我突然染上风寒,折腾月余都不见好,医官哄我喝下我自己的血,反而使得病情愈发严重。父亲大怒,认定是比豸兽过了病气给我,当着我的面将它前腿打断,丢出府院。
联想到方才的记忆,流苏于震惊中恍然大悟,她啪得推开木门上嵌得小窗,呼呼的凉风刮进来,微微眯住眼,看清景象后,倒抽一口冷气!
那日,神宫提着竹篮来拜见我,我见篮子用粗麻布盖着便问他里头装着何物,他笑着揭开,说是一只比豸兽,赠予少主解闷。
它看上去与寻常幼犬无异,毛发雪白蓬松,小小一只没精打采得蜷缩在竹篮里耷拉着耳朵,呜呜得闷哼。
世人皆说郢都城城主独女罗春夫人是神医转世,能活死人、肉白骨,一粒药丸千金难求。
几日后的深夜,我心悸难忍,辗转反侧无法入眠。恍然,见窗外窜起火光,浓烟从缝隙间滚进。
幸而我早已习惯,割腕取血的苦楚于常人难以忍受,于我不过是如蚁虫叮咬一般。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它。
我瞧他如此气急败坏,竟感到无比畅快,躲在被褥里闷笑,笑着笑着又咯出不少血来。我捂住口鼻,血腥味在口腔内倒流,想了想甚觉悲哀。
流苏裹过脚,这不是她的身体!
比豸兽!快停下!
我撕心裂肺地哭喊,却不能回寰半分。我伤心欲绝,终日卧床不起。医官来看了后说少主已病入膏肓,药石无医。父亲听后怒不可遏,立即命令侍卫将医官拖下去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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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我对药理一窍不通,乃是我的血有治病救人的奇效。也因此我被常年囚禁在房中,从高高在上的少主沦落为父亲牟利的血泵。
我把它养在闺房内,亲自悉心照料了五年。它从原本的手掌大小长到快有半人高。夕阳薄暮时,我将它两只爪子搭在肩上,踩着窗棱拉长的斜影跳舞,它跟着我来来回回地转圈,我高兴得咯咯直笑,它见我欢喜则更加兴奋,摇着尾巴舔我的下巴。
我心疼极了,安抚般抚摸它,凑到它毛茸茸的耳边小声承诺,别怕,养几天就好了,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啦。
神宫告诉我,此兽是他来时偶然拾得,因淋了雨,受了些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