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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放缓了步调，楚暮雨终于可以轻松跟上。

“是吗？”董轲杰意外，接着说，“但既然我都跟你打了电话了，还是告诉你吧，这事儿也不小。”

楚碎云倾耳静听。

或许比起紧张，这种情绪更像是把生命中的某个部分亲自剜走的怅然若失，而这怅然又带来了对未来未知的焦虑。

“再见，哥哥。”楚暮雨的脸贴在楚碎云的胸膛上，说话声音闷闷的。

两人又寒暄了两句，董轲杰这才从楚碎云口中得知楚暮雨要出国的消息，嚷着他上次答应请小雨吃饭还没兑现呢，那这两天赶紧找个时间把饭吃了。楚碎云告诉他，自己和小雨已经在机场了，董轲杰才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楚碎云站在安检区外，停下了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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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楚碎云此时的心情简单地归于紧张也并不确切，这种情绪很复杂，他不是第一次面对亲人离开，却是第一次亲自送一直生活在身旁的弟弟远走。

被抱住的

挂断电话，楚碎云握着手机出神片刻。

“他休学了。”董轲杰说。

楚碎云把箱子交到弟弟手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今天的送别极为不同。这回楚天终于能稍微表现出与孩子的亲近。以及，他不再是一个人离开，楚暮雨会陪在他身边。

走了几步，楚碎云的电话忽然响起来。楚暮雨向哥哥伸出手：“我来拿箱子吧，哥你接电话。”

sp; 楚碎云愣了愣，才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他在紧张，所以没有注意到脚下的速度。

“抱歉。”楚碎云说，“我走慢点。”

需要独自转身离开的人变成了楚碎云。

十分钟后，四人走到安检的窗口之前，楚碎云的相送也到达终点。

曾经楚天回联邦的时候，兄弟俩也会来送他，那时他们站在安检区前，简单地说过一句“再见”便再不多言，楚天则独自背身离开。

楚碎云有一瞬间惊讶，微微蹙起眉，但紧接着就释然，淡淡道：“是吗，知道了。”

“喂，碎云，前段时间你不是要我帮你留意一个学生吗？”董轲杰的声音有些疲惫，应该是跟着导师做项目累着了。

楚天拍了拍大儿子的肩膀，说：“好了，只能送到这里了。早点回去。”

最后，董轲杰说：“也好，出国不错，联邦的高等教育还是搞得很好的。你也能缓一口气，不用再年纪轻轻就又当爹又当哥。”

楚碎云不知道他忽然来电做什么，但还是划动屏幕，电话接通。

楚碎云点点头，看了楚暮雨一眼，抬步准备转身离开。这时，楚暮雨一步冲出来，扑进了哥哥的怀里，给了他一个紧紧的拥抱。

是董轲杰打来的电话。

“谢谢你轲杰，但是以后都不需要了。”楚碎云道。

楚碎云的确让董轲杰留意过沈青灯的境况，那时他刚刚决定放手让弟弟和对方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