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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丛又等了一会，确定没什么动静了，才慢慢打开隔间的门，走出去。

“那天我说的，你愿意答应吗?”他又重复了一遍。

可对方默默半晌，只说道:“……还痛吗?”

“……”

季丛却不敢对上那人的视线，他深吸了一口气，快步向门口走去。简直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第四节课下课铃一响，季丛立刻站起来，逆着人流飞快向厕所跑去。午餐时分的厕所里空空荡荡，萦绕着一股浓重的蚊香味。他找了个最里面的隔间躲进去，牢牢关上门。

对面的人看着他:“我一直在找你。”

水池里龙头坏了很久，有一下没一下地往下滴着水。阳光从窗户照落下来，斜斜投射到水池前的地面上。在那片斑驳的光线里，站着一个很高的身影。

“可以答应吗？”对方低低说道。

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教学楼里便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聒噪蝉鸣，半点人声也不见了。

“要你管!”

季丛用力挣动胳膊，想摆脱那只手的钳制。对方任他挣扎了一阵，才微微使力，将他拉到自己面前，俯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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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桌上了。

“别这样叫我!”季丛怒道。

厕所空间并不开阔，经过对方身边时，他被抓住胳膊，轻轻推回来，那人的动作看上去很轻，却有一股无法抵挡的力量。

厕所四面贴着白色瓷砖，窗户开得很高，呈狭长的矩形，阳光，热气，和同学们的渐远的声浪从这里涌进来。

简直避无可避的，季丛对上了那人的眼睛。

季丛身子一僵。

“丛丛。”那身影说。

季丛的眼睫毛轻轻颤抖起来。

一如既往，幽黑，沉静。

“……你敢说出去，我杀了你。”季丛的声音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