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若是你,活得不如一只狗,早就自己找个地方吊死了。”
“你看现在,谁还能救你呢?朕的好弟弟。”
没有人可以救他,白楚涵平静之下不能避免地带着一丝悲凉与绝望,他的一生被无数人护着,一路走在下坡上,愈走愈低,愈走愈坠入深渊,没有人愿意拉他一把,没有人可以拉他一把。
哪那个人呢?那陈念竹呢?想起他,白楚涵的心情不禁又复杂了几分。他一个人被困在黑暗之中,不可自主地想起了从前他给自己当伴读的日子。二人的关系只能说是一般,绝谈不上亲密,但是每一次自己需要的时候,他总是在。不论是先生责罚抑或课业繁重,有他似乎不成问题,并且在日复一日的适应中,这种好愈发理所当然、顺理成章,以至于后来的他很少注意,更没有深究过。
明明旁人都能一眼看破的心思,当局者却身处迷雾。那么这么多年来,他的一举一动对陈念竹而言,是否就是赤裸裸的辜负?
“陈念竹……我好像真的很喜欢你……”高处的小窗,洁白而冰冷的冬季阳光挤过铁栏,斜打在白楚涵脸上,照得他有些难受,但也并不反感,眼睛刺痛干脆把眼睛闭上。
再痛苦,再不适,也没有一个黑暗中的人甘愿放弃自己的光。
丞相府
三幅空白的镶金柄黄绢摊在书案上,每一幅的左下角都盖着鲜明的龙印。陈念竹看了看搁在一旁的木章,章上的大小图案与真正的玉玺竟然并无二致!
左右不过是个死物,没人敢仿,无非是怕死,怕露馅。但眼下先皇三幅密旨的传言愈演愈烈,这木章出自顶级匠人之手,绝难辨出差别。只要他咬死,就算有人拿真货出来,也没用。
“去,把这玩意儿毁了。”
他站在案前,双手撑着桌子,眉头紧蹙,似乎在强忍着什么,最后还是没能撑住,没等侍卫退下就狠跌回了凳子里。
“呃……”他低低的呻吟了一声。
“大人?”“我没事,你先下去。”侍卫不敢违抗,只得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