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

“在那之后，我就没喜欢过桃花。”

这一刻，我觉得没有回答会比这个合适。

这句话，我听过无数遍，听到耳朵快要起茧，却从来没想到，我也能有用上的一天。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个人离开会让他连呼吸都觉得艰难，喉咙像是被人掐着，只能偷进来一点氧气维持生命。

浑身的器官都在难受，大脑昏昏沉沉，思维凝固。

“我很难喜欢什么东西。很小的时候，我喜欢桃花，但有天，男同学摘了桃花给人表白，很油腻。”

我偏过头看他，问：“怎么了？”

这两天哭的比三年都多。

“想了解我，我可以告诉你。”我说，“我这辈子只喜欢了你一个人。”

他手抓在沙发上，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整个耳朵通红：“我……想多了解你一点。”

我看着他那张脸刷的一下变得苍白。

他一点也不喜欢哭。

我就坐在原地，看着他伸手到眼前，举了好一阵子又放下。

像是承受着巨大的恐慌，漂亮的桃花眼霎时间蒙上一层水雾，看上去湿漉漉的。

这很正常。

安格尼斯前半生没体会过的痛苦绝望，全积攒在那一刻爆发。

“你再试试……再试试，喜欢我……”安格尼斯闭上眼睛，压下喉咙里的哭腔，声音都颤抖着。

在了我身边。

我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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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安格尼斯脸色很不好，他手指紧紧地抓着沙发垫，指尖都泛着白。

我笑了笑。

明明张开嘴想要反驳，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大概是被人丢进了地狱里，才会那么痛苦。

“别做无用功。”

他浑身颤抖着，身体前倾，又不敢触碰我。

“我从来不会喜欢讨厌过的东西。”我把手支在沙发背上，撑着头，“包括你。”

安格尼斯转过头来看我，眼神有些伤感，嘴唇抿成一条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