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真正的结局(2/3)

凌安在看见他的时候，知道对方命不久矣。

凌安很冷静，但陈母仔的身体在颤抖。

在凌安的感受上，自己像是，从那一刻起，离开了陈母仔的身

陈母仔回头

凌安看着陈母仔的身体　拿湿热的毛巾给男孩擦头发、擦身体，用手指点沾饮用水一遍遍喂进他的嘴里。男孩的神情中有一丝流转而过的情意。

那个弯眼笑笑的动作，让陈母仔的身体痛楚地颤动了一下。

第二天，男孩就走了。

在月神中心训练期间，执行任务过地球的任务，去过非洲大陆一些混乱交战的动荡区域——在一些比12国困顿得多的地方，甚至有专门的“死婴渠”；无法采取避孕措施、性命朝不保夕的人们狂欢度日，怀上的孩子无法养育，生下来就扔到住处附近的沟渠里。

突然，男孩张开嘴“唔唔”动弹，陈母仔不解。男孩抖了抖自己的左手，往身边窗户的方向捶。

看到了她永生难忘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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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情进展迅速，他的嘴唇和皮肤开始发青，整个人的颜色都很刺目。

他已经不太能呼吸，一直靠医院里唯一一台制氧机艰难地活着。

人来说，这些都是很平淡的小场面。

凌安看着陈母仔这具身体，伏在男孩床边嚎啕痛哭。

陈母仔抬眼看过去，一只白色的蝴蝶落在了紧闭的窗沿外侧，扑楞着翅膀进不来，便立了一会儿。

灼痛温暖的火焰洞穿了心脏。

男孩感知到访客的存在，侧头看她。在极度的病痛中，弯了弯漆黑的眼睛。

福利院以为他很快就会走，他却以常人不能想象的意志，在这张床上躺了3年，小腿肿得像充了气，肚子在他干瘪的身体上突兀的鼓出一个球，血丝和淤青遍布肚皮表面，看着就让人害怕。

男孩在笑。

盖着白布，被从房间里抬出来。陈母仔的身体想走过去，被阿姨拦住了。

但没多久，就不需要了。

她在月球待得太久，看事情很容易从整个地球的视角出发，以世界的复杂程度，能生在12国，本身已是幸运。

凌安判断他应该是心脏三尖瓣闭锁。听说他小时候还能在这个楼层稍微走走路，阿姨怕他摔倒惹麻烦，还曾经把他捆在床上不让动弹。

很神奇的，在目送另一个生命消逝的时刻，她感觉到了另一个灵魂在陈母仔身体里重生。

笑的动作可能扯痛了他的肺和心脏，但纠结皱起的眉眼下，嘴角的笑意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直楔入陈母仔心里。

‘我算是费了点功夫带你来到这儿，好好过吧。’凌安想，听到了陈母仔的身体里，传来一句清晰的回应：

‘原来我远不是这个世界上最悲惨的人。’

其中一个病房，有个先天性心脏病的男孩，他头发乌黑、眼眸明亮，打扫阿姨说他10岁了，但看起来像只有6－7岁。

凌安对这具身体说，‘他得到了满足，才走的。’

但是，在这层楼的整个观看的过程，凌安都能感受到这一切对陈母仔身体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