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太麻烦你了。”她感到抱歉。
他戴了一副墨镜,根本看不见表情,但他的声音很温和:“我是你的娘家人嘛,你不依赖我依赖谁。”
娘家人,把他当哥哥?从没有过……
那身洁白的婚纱像一个囚笼禁锢她的身体让她透不过气来。她已为人妻,即将要成为母亲。一切都太快了,意外丛生。
她压力很大地抱着他肩头哭,却在有人经过时,仓惶地推开他。
他说他下月办婚礼,你需要多休息,可以不来。
他下个月就结婚?费馨不是刚回国吗?这才两个来月……
“怎么办,刚领完证就有了。”他笑。
年底,在她家女儿五个月大时,曾弋的儿子出生了。
她才想起来,曾弋早在一年前就没有吸烟了。
曾弋去喝过她女儿的满月酒,却没有请她去自家的满月酒,也再没有在她面前提起过他的家人。其实,他从不主动在她面前讲工作以外的事。这一点从他们相识之初就是这样了,他极少和她说这些,只不过早几年去他家过年时见过他的家人。现在,他们最多就是聊聊孩子。
后来曾家又多了一对双胞胎女儿。云花一直也没再生。
费馨真的治疗好了他,甚至让他状态更好了。曾弋的精神场比以前强大多了,反倒是她自己,一直在下降。她的状态下滑,情绪不稳,有时甚至心不在焉。而他依然那么稳健可靠,功力与日俱增,技术水平深不见底。这些变化他们心知肚明,可曾弋从未发表过异议,更绝口不提解除搭档关系。
她偶尔会开玩笑地对他说,老曾,我们解散吧。
他只会淡淡地回一句,八十岁还没到呢,你别耍赖啊。
人生如白驹过隙,一辈子很快就过去了。
六十七岁那年,周旭帆去世了,往后二十年,她就一个人住在部队在京郊的退休干部疗养所。
她的女儿去了北欧生活,是曾家儿子和女儿常来看望她。
曾弋的儿子长得很像费馨,女儿们又很像他。其实孩子们和他们两个长的都很像,也很漂亮。兄妹们感情很好,从他们人在中年的状态能看出来,从小生长的家庭是充满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