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三个前同事已经在等着了,侍者在一旁站着报菜名。见伊文莱德从电梯出来,绿衣服的奥尔森站起来,扯着大嗓门喊他。奥尔森右手边的庞德隐晦地瞥一个嫌弃眼神,也微笑着转头看过来,粉色绣细碎玫瑰领带在灯光下是暖橙色。唯一不戴眼镜的赫尔温声感谢侍者,半截雪茄被夹在手指间。卡利摊在沙发上,一下一下逗着怀里的猫。
一只小猪一样胖乎乎的金渐层。
伊文莱德想起和尼克散步回家时,小巷子里偶尔有流浪猫跑出来讨吃。年轻人一开始很讨厌它们,说自己曾跟野猫抢过吃的,还被其中一只划破了皮,幸好没有得病。伊文莱德隔天便领着他感受流浪猫的皮毛和温度。吃饱喝足的猫儿乖顺地在人掌心下舔爪子。它的背是软的,热的,肚皮也是。爪子脏脏的但捏起来很有弹性。尼克对此毫无表示,仿佛还是很冷漠很酷毫不被绒毛所触动,如果不是莎莎有次抱怨他总是中午带走剩菜出去的话。
“你笑得好恶心。”
“是吗?”伊文莱德不置可否。
闲谈到饭局终了,大厨从后厨走出来,给了伊文莱德一个大力的夸张的拥抱,问候他近况。伊文莱德说万事皆好。大厨暧昧一笑,问:“包括感情吗?”
其他几个食客哄然大笑。赫尔揭人老底:“我们是无辜的。庞德说你家住进了一个漂亮的年轻人。”
庞德无所谓地耸肩。
奥尔森补充道:“还住了快——到半年了吗?”
“早过了吧。”
“谁看见了照片?”
“卡利。他帮忙找的人口局。”
“好看吗?”
“一般般。气质很凶悍。是匹烈马。”
“成年了。”
“刚成年不久吧。”
“老牛吃嫩草。”
“看不出来他好这一口。”
几个男人七嘴八舌地讲起来,努力证明八卦并不是女士的独有爱好,男人八卦起来也很亢奋且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