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4(3/3)

sp; 也是他继无数感叹词后最认真的一句感想。

接下来的时间涅普顿不敢再闹,连碰也不敢碰他,生怕自己又冒出什么奇怪的想法。事实上直到现在他手心里似乎都还残留着那温热软滑的触感,只有竭力将手指握起来才没那么令他震颤。

两人隔了些距离地躺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谁也不想回家。

直到快八点天才渐渐黑下来,萤火虫在星辉下毫不逊色地漫天点缀,如上帝抖了抖毯子。

山对面的轨道上又一辆绿皮火车缓缓驶过,绵长的汽笛声活像在致敬着什么东西。

伊莱蓦地坐了起来,在兜里掏了掏,待火车离开,才宝贝般拿出一个口琴。

“你还会这个?”涅普顿讶然。

伊莱笑着眨眨眼,将口琴抵到唇边,长睫覆下,悠扬的乐声随之而起。

顷刻间有很多事就这样都忘了,那些糟糕的,肮脏的,一塌糊涂的事统统都忘得一干二净。

涅普顿从没想过有一天他可以如此平静,就像在此之前他从没坐过绿皮车,没见过萤火虫,更真正没听过口琴的声音,也未能料及这世上真能有这样一个人——能让他无论如何也生不了气,无论做什么,在哪里,只要和他一同,就心满意足。

点点萤光中,少年盘腿坐在他身边,清脆轻快的口琴声几乎将所有燥热尽皆驱散。伊莱尽情吹着他喜欢的歌,这是他在田野间和旅人学的,一年能学几首,有时也会自己随意吹一段,但他很少吹给别人听。

出门前他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把口琴带上。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涅普顿会喜欢。

涅普顿何止是喜欢,他几乎为此着迷。

他闭着眼睛吹了许久,途中火车又来了一趟,却仿佛在为他助兴。直到把自己会的曲子全吹了一遍,他终于意犹未尽地放下口琴,忐忑地望向涅普顿:“是不是我吹太久”

话还未尽,涅普顿一手托住他的后颈,在他唇边亲了一口。

只是轻得不能再轻的一个吻,甚至刻意错过了唇瓣,只在角落沾了沾,却也足以令伊莱呆愣在原地,连自己要说什么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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