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得很紧,瞧着便不是一个欢喜的模样。
沈絮下意识朝后仰了仰,禁锢也在那时消失了个彻底,她呛了一口水后被李岷捞了起来,一壁抚着胸口顺气一壁气鼓鼓的盯着他。
却不想,李岷不为所动,最后还是沈絮率先败下阵来,垂眸想了想,直接道:要怎样你才会欢喜?
直接开口问他总比拐弯抹角四处撞壁要耗得多。
但是,他估计是不会应她的话了。
如她所想,李岷轻嗤一声,箍在她侧腰的手也随之松开,径直出了汤泉,徒留沈絮一人在里头对着一池被搅乱了的池水发怔。
沈絮默了默,随手清理了一番,毕竟她可不认为那性命都难以保全的人能够在今夜爬起来与她洞房花烛。
沈絮裹着一身将将蔽体的薄裳往正殿行去时瞧见了满宫的红绸,便是那细小的檐角处也挂上了。
她抿了抿唇,抬步往那处灯火通明的地方行去,本以为等在台阶处的会是宦官,可落入眼中的却是换了一身衣衫的李岷。
是她此刻最不想瞧见的人。
沈絮有意避开,李岷却径直朝她这头来,抬手将小臂递至她身侧,淡声道:走罢。
声色平直,辨不出情绪。
分明一炷香前还不是这般,在汤池中,他曾情绪外露过。
如今晨一般,沈絮抬手搭在了他玄色袖缘处,与他一步步往正殿行去。
步调止于一面雕龙绘凤的百花折枝喜春图隔扇前,内里粗重的咳喘抑制不住的涌入沈絮耳畔,她眼睫颤了颤,不由低声问道:李岷,再改如何。
半晌不见他出声,沈絮投去疑问的目光,这么一侧身,视线直晃晃撞入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她强硬的往下偏移,视线又落至他上扬的唇角处,不由心下一慌。
直觉不是什么好话,沈絮下意识的踮脚去捂李岷的唇,这也给了他有机可乘,不顾周遭人的眼睛,他一把掐住了她的腰身,收拢,继而倾身伏在她耳畔轻缓道:自然是洞房花烛了,沈夫人不曾教过么?
沈絮身子一僵,唇瓣微张想要解释什么,最后还是未能说出口。
母亲哭还来不及,自然是不曾教过的,至于现下该当如何,她真的不知道。
李岷。她下意识的唤他。
从前她竟不知他能说出这样的话,直戳人心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