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药(骨科慎)(2/3)

bsp;关于那晚的记忆,你死也不会忘记。毕竟在昏黑房间里用生锈美工刀割了手腕、奄奄一息等死的滋味实在是太痛苦了。

如果不是护士及时发现来分开你们,你估计这辈子都要一直困在疯

“不——!不,他不会!他爱我!他说他只爱我!”你猛地跳起,把她从长椅上狠狠推倒,一把悲愤地压在她身上,用一双满是青紫痕迹的手死死掐住她的脖颈,“你知道什么!他才不会那样做!他是看着我长大的亲哥哥!他看我从来都是满眼爱意!你把你说的话收回去!收回去!”

她又是怎么做的呢?哦,她强忍泪水,假模假样地跟一个身份像是护士长的老女人耳语了一会儿,怜悯又痛惜地看了你最后一眼,转身走了。

你说,“我爱曲鹤峰,他是我在这里坚持下来的唯一动力。”

某天,在回病房路上,她笑着和你打了招呼,笑得比后院种的郁金香还美。

发现对沉英淑发疯怒吼行不通时,你又像可怜小丑一样痛哭流涕,大声哀求:“不要!我不进去!我没病!我没疯!我爱他!我爱哥哥!妈,求你不要这样对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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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被两个身材健壮的男护士紧摁住肩膀扭送进静寂如坟的疯人院时,你在使劲扭动着被五花大绑的薄瘦身躯。

阿虹姐被你掐得小脸通红、额边青筋凸起。你滚烫的眼泪滴落到她脸上,但她轻蔑地微笑着,坚决不改口,用剪齐整的指甲狠命掐你的手。

哪怕你在医院被救了过来,她也没让曲鹤峰来看你,甚至以抑郁且有自杀倾向的理由把你偷偷地送进精神病院。

你病房的隔壁住着一个漂亮的女人,好多人都叫她阿虹姐。听其他人说,她是被自己英俊的老公送来的。

你也试着笑着回应她,只是浅浅地勾了勾嘴角。

当时,你向她悲怆地哀求:“妈,您生我的时候,我给您的肚子留了一道疤。现在,我还您的债了……如果我没死,您就让我和哥哥在一起,好不好…?”

精神病院也是人世间一切苦难和悲哀的聚集地。你最初的愤怒与反抗在护士的惩罚和训斥下消磨得几乎失踪。你开始似笑非笑地看着里面的活人受罪或者享福,像看戏一样。虽然你自己刚进来的时候,也是一个不需要付钱就能别人看到精彩表演的小丑角。

后来,你觉得她人还不错,开始向她吐露心声,既分享十七岁的自己和曲鹤峰偷偷恋爱的快乐,也倾倒心里滋生的无限恨意和苦楚。

阿虹姐不以为意地笑了,“妹妹啊,别傻了。你爱上一个人,就等于亲手把刀递给他。你以为他会保护你一辈子,可是他怎么对你的?是不是像刀割肉一样,把你身上黏连的幸福全数割断,加深你原先浅浅淡淡的伤口?我猜,他最后还会把你剁成软弱无能的烂糜,把你送入滚烫的油锅。”

她是怎么做的呢?哦,她冷静地拨打完救护车的电话,依然狠心地吐出这样的话:“除非我死,否则你这辈子和曲鹤峰只能做一对世人眼里最正常不过的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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