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3)

——恭喜你们。

宁黔看着眼前独自努力生活了二三十年的小姑娘，欣慰一笑，“这些年，晚晚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向晚望着他，眼眶一红，眼泪一下浸满了眼眶，像断线的珠子似的啪嗒啪嗒往下掉，怎么都停不下来。

——哥，我们成功了。

宁黔笑了下，抚了抚枕着自己的向晚的发顶，腾出手回，

像是沙漠最后一滴水洒下来，打碎幻境，下面汪洋大海，碧波无恙。而干涸的人却不知所措快要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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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年后，

——是我们。

什么也没说。

那天在另一座城市，宁氏集团多年前被半路带回家的小公子召开发布会，正式公开了消失了好几年的嫡出大公子宁黔罹难的消息。

“宁黔，老实说，其实我都不知道该怎么为人父母，从小我没有爸爸妈妈也这么过来了，长得健健康康，积极向上。我不知道怎么做父母，老天没有给我参照的机会，全部的技能点都点在了如何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常人。我甚至可能做不好一个妈妈，我……宁黔……我害怕。”

那天向晚从宁黔口中的故事里见到了另一个会吃人的世界，惊得嘴巴张张合合半响，找不回声音。直到情绪一股脑涌上来，整个人崩溃得瘫坐在地上，才捂着脸大哭起来。

向晚拉着他手十指交扣，将他从无边回忆里拉出来。

“所以宁黔，你能陪着我吗？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我们这辈子就这样相依为命下去吧。”

他想说不，一点也不好，话在喉咙轮转几个来回却怎么都吐不出来。

宁黔轻轻地给她擦眼泪，一遍一遍不厌其烦。

另一端收到消息秒回。

她只是太孤单了，她有好多好多的话想和别人分享，可是她不能，她有好多好多的疑惑都压在心底不敢问，她不希望别人发现她是个怪物，她又希望别人能接纳她是个怪物。这么多年就这样来回拉扯着过来了。

向晚和宁黔一起窝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看电视上的新闻播报。

“其实我心里比谁都想要一个家，从小就想，很想很想。我那么努力经营好自己的生活，就是为了有一天，有一天有人能看在我向晚还不错的份儿上，留下来，留下来做我的家人。”

“今天，联合国正式公告，通过类人平权法案，新的国际人权法基础即将诞生，法案的通过宣告着全世界的类人都将享有和普通人一样的权益。于此同时，今年也是我国实现类人平权的五周年，五年来，类人和人类和谐相处……”

小姑娘捧起他的脸，温柔地望着自己，“那我家虫虫呢，在没有遇到我的那些日子里有好好照顾自己吗？”

——我们等的明天终于来了。

宁黔跪在她跟前，默默把她抱进怀里。

那天最后他们还是决定不要这些蛇卵。

“晚晚，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宁黔手机破天荒地响了一下。

打碎了蛋壳把蛋液埋进了花盆，把他们出生的可能扼杀在胚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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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晚，你想要吗？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