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意哭着承认:“是……”
她再也无法遮掩,自己曾经对待作业、对待考试,还有对待江漾的态度,在她抽丝剥茧的追问之下一幕一幕地涌现,她终于明白,此时的自己,究竟有多么不堪。
两个人之间原本惺惺相惜的感情,似乎也被她辜负了。
在那一刻,林意也第一次体会到,辜负他人,是最让人无法释怀的一件事情。
江漾一直没有说话,林意也不敢抬头,可是她能看到,江漾转身走了,她离开了办公室,轻轻关上门,办公室里只剩下她自己,在狼狈地举着戒尺。
她无声地哭出来,可是不管她流多少眼泪,她再也回不到两个月以前,也没有机会重新来过,她没有办法让江漾现在重新相信她。
而江漾,也已经不愿意再对她说什么了。
她曾经向往的一个人,短暂地拥有过的一段纯洁的亦师亦友的感情,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乌有了。
她甚至痛恨起此刻的自己,她也不配和江漾站在一起。
林意垂下手,哭得胸口哽咽酸痛,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她顾不上自己身后的狼狈,无力地蹲在地上,抱着戒尺无声地哭着,嘴上还在反复地说着“对不起”。
她抱着自己,哭得有些累了,只剩下眼泪在不停地流,刚要起身的时候,听到开门声。
林意寻声抬头,江漾竟然回来了。
她猛然站起来,迟钝地抓着自己的校服底边,愣愣地看着她。
哭得太久,她有些看不清楚,总觉得江漾的眼眶似乎也是红的。
江漾走过去,看了她一会儿,才平静地开口:“林意,我的确,对你,和对别人不一样,对你的希望也和别人不太一样。我自问做到了一视同仁,但也很难不喜欢像你这样的孩子。”
林意呆呆地看着她,听出她声音的沙哑。
“你十五岁了,我觉得,你应该明白,你要学的,不仅仅是知识,也不在于,你每一次考试都考了多少分,不必对分数和排名锱铢必较。”
“而我要做的,也不仅仅只是教书,我在决定要做老师那一日起,就始终提醒自己,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我并不贪婪,要你们永远都做至纯至善的人,但在有余力,可选择的时候,我希望,你们能坚定地选择善的那一面。”
“林意,你背过那么多诗文,难道不懂这些道理吗?”
“糊弄语文作业是一回事,因为人情的亲疏就区别对待作业,是另外一回事。这不是你和朋友交往,关系好,你可以给两颗糖,关系一般你只给一颗糖。学习是你要对自己负责的一件事情,难道这个道理,还需要我用这样的方式再教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