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让他那点小心思变得龌龊、知恩不图报。
如果死了就好了。肿瘤切除手术前夜,蒋正州和文蕤又大吵一架。他们之间的气氛总是压抑一阵子,然后再通过互相攻击去释放压力,像一个个被吹的暴涨的气球。
“我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还一直跟我摆着一张臭脸?”文蕤挥舞着手,看起来张牙舞爪的。他刚刚从学校下课回来,穿着衬衫西裤,头发一丝不苟的输成三七分,可盛怒之下丝毫看不出为人师表的斯文。
蒋正州和他之间的相处方式其实和初中时变不了多少,蒋正州也知道文蕤没有恶意,但文蕤是一个有不满意就要马上发泄出来的人,大部分时间都在咄咄逼人。
但现在蒋正州真的没有精力再包容他了,他和文蕤吵了一架后,文蕤又开始道歉,这点他倒是比以前进步很多。
蒋正州突然泄了气,没有像往常一样再说什么刺激文蕤的话。手术有风险,术后也有可能残留癌细胞,这个夜晚算是半个生离死别,这种时候,蒋正州失去了嘴上逞快的欲望。
“做吗?“蒋正州语出惊人,让正在气头上的文蕤迅速冷静下来,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以后说不定没机会了。“蒋正州的口气有些气若游丝,眼神在文蕤身上游走。他这个样子有一种很独特的吸引力,看的文蕤一激灵,为自己脑海中冒出的一些不道德想法感到愧疚。
“你这么讨厌我,有什么好做的?“文蕤连忙拒绝道。
“你可别后悔。“蒋正州难得的笑了起来,文蕤弯腰,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见蒋正州没有抗拒,又接着往下,贴住蒋正州干裂的嘴唇,抵住蒋正州的舌尖。蒋正州熟练的挑逗着,文蕤身子越俯越低,几乎整个人要压在蒋正州的身上了。
他们这半年忙着吵架和置气,很久没有肌肤相亲了,这样深吻一番,短暂磨平了身上的锐气。
“文蕤,你会后悔的。”话虽然是这样的,但是蒋正州的口气并没有平日的拒人千里之外,反而轻松的像是开玩笑。
“只要我们能好好在一起,我变成穷光蛋都行。“文蕤握了握蒋正州的手。
蒋正州摇摇头,难得觉得文蕤比自己还没脑子。他看着文蕤眼神里毫不保留的爱意,心里一直愤懑不平的那一块猛的柔软下来。
他张口,想问问文蕤为什么让自己等了足足五年,又不想破坏这时候的气氛,就对文蕤说:“我之前那个旧书包,还在你那边吧。”
文蕤点点头,他一直把那个旧书包放在后备箱里,有时候被蒋正州气的受不了时,就瞪上几眼。
“里面的东西,你没看过吧?”蒋正州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