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
陆英想起沈灵很早就对他说说,他作为大哥要多和陆茗聊天,关心陆茗,而不是一开口就是教训陆茗。陆英缓和了一下语气:“你是我弟弟,我是关心你。”
陆茗自嘲笑道:“原来我是你的弟弟啊,那你为什么总是觉得我会做错事呢?”
陆英感到莫名其妙,陆茗就像一个幼稚的儿童在无理取闹。他说:“我是基于你以往的表现做出的判断,并不能因为你是我的弟弟而忽略事实。坦白来说,你和白添并不合适,但是白添对你显然是上了心的,他对圆圆也很好,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陆茗听着他说话,眼神不断放空,恍惚间好像看见另一个人在说话。他从小到大,从父亲口中听过无数次这样绝对理智的分析,对父亲来说,所有感情都可以用来当作筹码,脆弱的情绪可以利用作为武器。
只要陆茗流露出一份半点的不服从,那根手杖就会落在他身体的任何地方。
“陆茗,你……”陆英看见一只飞虫落在陆茗肩膀上,下意识伸手帮他驱赶,手臂抬起的一刻,陆茗立刻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陆英的动作停在半空,他看得很清楚,陆茗眼神里有愤恨和恐惧。
“对不起,大哥……我有点不太舒服,我想先下去了。”陆茗最先开口,他用力抓着左腿,他的膝盖又开始痛了。他很清楚陆英不是父亲,陆英是真的关心他,和他的父亲并不一样。
陆茗扶着膝盖,一阶一阶地慢慢下楼。如今医术发达,他的膝盖伤早就好了,但他仍然会时不时感到膝盖的刺骨疼痛。
陆茗走了几步,停了下来,因为白添就在他面前。
“我正要上去叫你们吃饭。”白添没有抱着圆圆,所以两只手都空着。他伸出双臂圈住陆茗,身上有黄油混合着糖类经过烘烤后才会有的香甜味道。
白添问:“要不要我抱你下来。”
陆茗看着他点点头,开口时声音有些哑:“不要让别人看见。”
白添动作迅速,抱着陆茗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客厅,稳稳当当地放在了圆圆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