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Take me to church(2/5)

小罗耶尔鼓起勇气，跪着向男人乞求：“先生，能不能请你救救我妈妈？她生病了，我没钱替她看病……”

他拥有高贵的血脉和低贱的出身。他异于常人的敏锐让他发现了自己和格列高利主教的相同之处。尽管主教刻意抹去了他们之间的关联，丹还是推算出他们之间的关系——

小罗耶尔愕然，以至于忘了疼痛。男人的话给了他希望。他紧张地问：“去哪里？”

“罗耶尔……”

男人瞳孔一震。罗耶尔正是他的中间名。

“我姓格列高利，你应该和明都的所有人一样，称呼我为——主教大人。”

他走在男人的影子里，怯懦地问：“先生，您怎么称呼？”

或许是出于年岁渐长而想要后代的人伦之情，或许是出于遗弃孩子而长年积累的愧疚，格列高利找回了这个本

男人一脚踢翻了小罗耶尔。

他蹲下身，捏住小弗朗西斯的下巴，仔细寻找着弗朗西斯脸上与他相同的轮廓。随后他发问：“你多大了？”

男人转身就走，罗耶尔站在原地。他回头看着母亲，直到看到有人来把母亲的尸身抬走，才抹了一把眼泪，踏着风雪，慌忙跟上男人的脚步。

按理说，主教应该保持终身的纯洁来侍奉神明。丹无疑是格列高利的污点，他一辈子都不该与格列高利相认，也不可能享受到分毫的父子之情。

“十二岁。”小弗朗西斯有些畏惧。这个男人给他一种不近人情的恐怖感。

忽然间，一把黑色的伞撑在了小弗朗西斯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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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只看了一眼女人的尸身，就嫌恶地扭过头。这副残躯与他印象中的女人相去甚远。

“修道院。记住，从此以后你不是妓女的儿子，是我在城外收养的孤儿。你也不叫罗耶尔，叫丹。”

他只好无奈地坐在小弗朗西斯的身旁。

小弗朗西斯抬头望去，撑伞的是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穿着深色的斗篷和长袍，面容与成年的弗朗西斯有三分相似，唯独一双绿瞳如出一辙。

丹坐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再次翻开《光阴神教典》，熟读着关于忍耐与节制的教诲。他的指尖在墨水印刷的祷言上微微发烫，就像与之产生了心有灵犀的共鸣。

他想反驳男人，又怕惹怒了男人，只能更低声下气地给男人磕头：“先生，不管怎么样，求您发发善心吧……”

亚当追寻着两人的脚步进城。兜兜转转，他来到了修道院。透过修道院的玻璃窗，他看到了一个少年版的罗耶尔——不，现在应该叫丹。

，因此他也什么都做不了。

他皱着眉说：“她不是你妈妈，只是一个下贱肮脏的妓女。”

小罗耶尔没想到男人出言侮辱妈妈，虽然男人说的话并不全错。他确实是一个妓女的儿子。

贵族家的孩童通常十岁之前就会进入修道院学习，而丹既不是贵族，入学年龄也超过同学，自然受到了同学的排挤与嘲笑。

“年龄也对得上。你叫什么名字？”

他是格列高利见不得人的私生子。

和他从小遭受的恶意相比，修道院同学的恶作剧简直说得上天真，至多也不过是往他的汤里放条虫子、在他的桌子上写下侮辱的话。而那些侮辱的话，和他听过的穷人之间的谩骂相比，也堪称文雅，翻来覆去也不过是“孤儿”、“野狗”之类的词语。

丹并不在意。

“站起来！”他命令道，“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跟我走，我会派人埋葬这个妓女；或者和你的好妈妈在这里继续等人发善心，直到你也一起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