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
JK慢声慢气对我说:只吃青菜粥行吗?我特意给你做的,你要是不吃,我有点想灌你。
他掐着我的下颌,我不想被他灌,喝了半碗稀粥,他眉开眼笑,很高兴。
我问他:刚刚你睡了吗?
JK点头:睡了,睡得特别好。
他的确是一副精气神足的模样,
挺好,我放心了。
而我恰好相反,极其不舒服,轻微恶心,眩晕,非常累,困,疲惫不堪,典型的轻微毒品中毒症状。
这是强力安眠药引起的不良反应,没吃过的人永远不知道这滋味。就算吃过,身强力壮的人也不会懂我的感受,我打赌,JK就不知道我现在有多难受,如果他知道,绝对不会给我吃,因为我不耐受到有了频死体验。
JK重新把我放躺在床上,我闭上眼睛,昏昏欲睡,坚持和他说话,舌根依旧麻木,勉强说:陈栋
他没听清,我又说了一次,他听懂了,摇摇头,对我说:水水,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你听好了,死亡是唯一真相!无论是陈栋,还是车三、王二,你都忘了吧。
他们不值得你提起,他们的生命没有任何意义,全是蜉蝣,包括我,都会化为虚无,你只需记住,只有繁衍是真实的
我叹息,悠长的像个垂死的老人,闭上眼,即将进入混沌。
我被剥夺自主意志,强烈的想反抗。
我暗示自己:不能睡,绝对不能睡!
水水,你可以的,哪怕药物使你闭上眼睛,嘴巴不能说,身体不能动,你还是可以做到不睡觉,保持清醒!
我仿佛又体验到1995年,流浪到北京,在丰台区那栋民宅里,梦魇的状态既睡眠麻痹。
我的肉体和灵魂处于两种极端状态,肉体极度疲惫,灵魂极度活跃。
然后,不可思议的事情出现了,我失重了灵魂像气球漂浮起来,飘到天花板上,而肉体还躺在床上。
我出体了,这不是我第一次出体。因为有过出体经验,我并不慌张,非常冷静。我马上用唯物主义角度考虑,不是我疯了,也不是我死了,而是强力安眠药引起的幻觉。
这种幻觉也许是我的自救,应激反应而已。总之,这比我在皮囊里挣扎强多了,舒服多了,挺好,就这样吧。
我的灵魂用上帝视角俯视自己的肉体和JK哥哥,床灯开着,屋子里光线很舒适,我惊奇的打量自己。
我穿着JK的纯黑衬衫,很肥很长,扣着一颗纽扣。光着细腿和大半个胸,卷卷头有点凌乱的铺在枕头上。脸色苍白消瘦,没有一点血色,要不是眉头微蹙,就像商场里的假人模特。
我可能死了,这不正是我希望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