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阵脚,最后瓮中捉鳖,一网打尽。
卓禹行手里有三支军队。一是当年跟他征战北疆的亲随,如今长年驻扎京外拱卫京城;二是卫通的大内禁军;三是他兄长卓慎行的荆州军。众朝臣忌惮他,不是没有道理。
也因此才给了贼人可趁之机。去年,京畿营防出了一起怪事,火器营不慎走水,兵士死伤无数,火器营指挥使革职降罪,另着人上任。卓禹行当时就怀疑此案另有内幕,派人去查,但所有线索都显示这只是一起意外,之后京中也一切如常。直到数月前,皇帝将行冠礼,京中却又流言纷起,说摄政王心怀不轨,意欲逼宫。卓禹行将此事与先前火器营走水案两件看似毫不相关的事联系到一起,觉察出是有人在背后拿他迟迟不还权一事做文章,可能隐含更大的阴谋。
自那时起,他就暗中加强了皇城防卫,并有意疏远皇帝,慢慢远离政事,让有心之人无处编排。
可他却没想到家贼难防,真正的毒手竟出在皇帝身边。
平渊帝是因为他的疏忽大意而死的。
如果说世上有人能仅仅靠痛苦和愧疚活着,那就是卓禹行了。他步步为营,机关算尽,平渊帝之死却是唯一的失算。他是一把失格的剑,是一头辱命的狼犬。
思及此处,卓禹行扶在椅把的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瞳孔中黑云翻涌。卫通知道卓禹行又犯病了,小心唤他:“王爷?”
“……嗯。”他闭了闭眼,再睁开了一片清明。“方才你说三大营如何?”
“京畿三大营军中并未有何异动,只是……火器营指挥使邱帧突然称母亲过世,前日已经返乡。”
“返乡?”
“是。属下差人去查,其母的确不久前刚刚过世。”
“派人继续盯着。其余人呢?”
“各位大人及宗亲还是和前几日一样,闭门不出。”
“襄王还没有下落吗?”
“恕属下无能,属下的禁军已将京城挖地三尺,却未能找到襄王下落,属下已经派人往京外找了。”
“不知襄王下一步有何动作,切勿打草惊蛇,待那人进了京城,我们才有反击之力。”
“卓将军暗中护送那人从荆州过来,日夜兼程,不出三日便可抵京,属下已按您的吩咐派人前去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