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夫拣蛇(2/4)

他有些不解地看向身下，宫亦含躺在枕头上，一双眼睛定定地看他，不说让他走也不说留。

发烧这种事可大可小，如果感染到肺部，肯定会对她唱歌有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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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换他脸红了。

也许是乙醇挥发时的清爽感让她感觉很舒服，宫亦含的呼吸从刚开始的急促渐渐变得和缓悠长，真正地睡熟了。

一双洁白的手臂突然从被里伸出来，揽住他的脖颈。

为了掩饰尴尬，宫亦宸找了个借口准备起身。

没有逼迫，也没有药物刺激，这一次他是自愿的。

而现在，她就在眼前，在他可以触摸可以亲吻的距离内。

自愿回到她编织的网里，自愿过回危险的生活，自愿放弃可以选择的未来。

他舍不得。

但如果他留下，那他们就会捆绑在一起，一直走在悬崖边上，直到被人发现，又或者他被抛弃。

宫亦含无法知晓他此刻的内心是经历了多少波澜，她也不能理解。

宫亦宸一直在旁边守着，直到后半夜，她的体温彻底恢复正常，他才受不住困劲和衣睡在了床边。

可他也将拥有能自由选择的未来。

他急忙翻出从国内带来的退烧药，哄着还没睡醒，迷迷糊糊的宫亦含喝了下去，之后又拿出乙醇帮她物理降温。

第二天一早，一股奇妙的感觉将他强行唤醒，甫一睁眼，便看见那双熟悉的大眼睛正面对面地凝视着他。

就像昨天，她想来找他，就来了。就像现在，她想吻他，就吻了。

只是这一瞧不要紧，她的脸色泛着病态的红色，身体的温度也不同寻常，是发高烧了。

眼波流转，似笑非笑，还带着一丝狡黠。

不敢伸手打破虚妄的夜晚他不知道过了多少个。

在她的世界里，不需要有那么多的思考和顾忌，她只做自己喜欢的事。

直到晚上，宫亦含都没走出过卧室。出于担心，宫亦宸擅自进去想瞧瞧她的情况。

脑子里潜伏着两种声音，此消彼长。

“我去做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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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那么多的勇气，支撑自己再一次跟她提分开。

宫亦宸左想右想，终于给自己找到一个恰当的理由留下她。他不想直面自己对她的想念，但不寻常的举动却早就出卖了他的私心。

他原以为那晚之后，自己可以做到潇洒放手，但在这半年里，她的温度，她的柔软，他的热切，总是无孔不入地占据他的内心。

唯一的顾虑是他会不会拒绝，那天的话她能看出来他是认真的。

几乎是同时，她抬起，他低下，嘴唇相碰的瞬间，窗外的雷雨的轰隆声音都被隔除在外。

宫亦宸清醒地知道，他此时的选择将会对他今后的人生产生莫大的影响。

就像现在，他的犹豫，挣扎，迟疑，都只因为他舍不得。

罢了，哪怕结局是一颗苦果，他吞就是了。

至少，至少也要等她睡醒，问问再说。

如果他足够理智，就该扯开她的手走出去，那之后一定会如他所愿，他们是单纯的姐弟，又或者他被宫亦含厌恶，成为宫家的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