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二(2/3)

上尽是黑乎乎的脚印，张寻崇蹲下身仔细分辨那些足印，竟然不是泥土，而是沉淀下来的、半干的血迹。他循着脚印方向像深处走去，发现足迹越发凌乱无序，最后齐齐延伸至一间小屋。

沈薪心中惊惶不安，他害怕张寻崇有危险，当机立断下令让身后士兵跟上，同自己一齐前往国师府。

红衣人的衣衫挂着大团脏污和深色痕迹，但若仔细看就能发现，衣料上整片的红色根本就是用血染上去的。

他先一愣，随即毫不犹豫地起身飞速向声音源头奔去。

这些人脸上仍留着惊骇的表情，显然是被人逼到绝路，在无望之中被人剜心而死。

苗秋夏举铳正要开火，沈竹山飞扑而上，手握住铳膛向下压去，她的手心似乎温度奇高，握住的铁管部分很快升温，变黄变亮——

张寻崇为此人合上眼睛。检查剩下几具尸体时，他发现这些人的心口同样被破开了一个大洞，里面蝇虫密布。他又检查了其他几个房间，无一例外，国师府的所有仆从，不知被谁用残忍手法杀戮殆尽。

“砰”一声巨响，在射击的瞬间，铳因压力轰然爆炸。沈竹山双手炸开一片血

张寻崇翻过一具尸体，发现心口处赫然一个拳头大小的血窟窿，食腐的幼蛆攀附在伤口边缘大快朵颐，密匝匝挨在一起，令人头皮发麻。

即便做了那么多错事，沈薪仍固执地认为二人有重归于好的机会，他自己也说不清其中原因……

“大人！”张寻崇想去阻止，但已经迟了。

小房间看布置是下人的住处，屋中地上横了几具尸体，有老有少，皆是仆人打扮。他们身下蔓延开大滩血迹，血污连成一大片。尸体不知死了多久，散发着的恶臭，吸引来了大批虫蚁环绕。

自从知道那日的事情皆是误会后，沈薪几乎夜不能寐，日日都在脑中思考该如何面对张寻崇，自己该如何表达心中歉疚才能让他原谅自己。

虽数个月前仅有一面之缘，张寻崇立马认出那人就是国师沈竹山。她再没有了初见时的从容淡然，反而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蓬头垢面，双目充血，面容无比狰狞。

沈薪在楚钊信中指定的地点等了将近半个时辰，始终没有看见张寻崇的身影，不远处喧闹之声长久不息，他不由得担心起来。

他不明白什么人会做出如此残忍举动。

张寻崇赶到主院时，正见苗秋夏和一个红衣人纠缠在一起。

苦苦等待之时，沈薪忽然若有所感，他双目微睁，猛然扭头向某个方向望去。他能感受到张寻崇体内的元火在动摇，如同风中摇摆不止的烛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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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张寻崇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铳响。